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 -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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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气势逼人,身高更是直逼超模。
    除了佟予归,几乎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议论她,不需追光,便是璀璨夺目的焦点。
    “肯定踩恨天高了。”女伴道。
    下一秒,那女郎却瞄准目标,直直跨步近前,高扬的下巴几乎戳到佟予归的眼前。
    手臂上的力气似乎收紧,要将他拽走。佟予归不出几日再作焦点,有些哭笑不得。
    争吧,总归鸡飞蛋打,什么美女上都没用。那红裙女郎更为强势,红唇微扬,一手搭着他的肩,一手将他扯走,兀自开始了旋转。
    “佟予归!”他听见那女生的怒声,“你敢和她跳,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佟予归顿时眼前一亮。正合他意。搂起红裙美女,越转越远。
    可惜,他是真不会跳舞,踩了对方不知多少脚。那女郎倒也不恼,始终挂着得体中带点魅惑的微笑,不知是否他看错,幽黑双眸中有对宠物一般的蔑视与宽容。
    被拖拽着转圈,连跟两曲,佟予归的体力还撑得住,但被晃得晕头转向。他趴在临时拼凑的长桌边,几欲呕吐。
    一双洁白的圆头皮鞋落在眼前。
    是他原本的舞伴,红着眼眶,死死瞪着他。
    身后两声不急不缓的敲响,身边蹭来纯黑漆皮的尖头鞋,脚宽的惊人,白皙的能透出淡青血管。
    “佟予归,你真是色迷心窍。”
    刚抬头,迎接的便是女生的唾骂。他硬着头皮点头。脸不要了,断干净点好啊。
    紧接着,机械系女生对那女郎冷笑道,“这样容易变心的男人,你也要?”
    女郎开口,声音低哑而柔媚,有一种奇异的韵味,恍惚间不似人声。
    “我只来跳舞。”
    只来跳支舞,别无他想。自然不需要多做了解。挑中一副好皮囊,虚与委蛇几曲,享受半刻好时光,从此再也不见。
    机械系美女骂声不断,抬脚把佟予归鞋上裤脚踹的全是鞋印,跑了。
    红裙女郎轻抿红唇,摇曳风姿,头也不回的踏入风雪中。
    第二天,佟予归在两个院为数不多的女生之间,名声彻底臭了,个个对他避如蛇蝎。
    倒让佟予归大学期间少了许多麻烦,多了许多清净。本院男生也不再把他作为某方面的竞争对手。
    佟予归莫名其妙笑一声。
    多出来的时光也没怎么清净,不少都付于眼前这人,与他次次荒唐。
    “我很确定。和那个突然闯进来的女士只跳了两圈舞,从此机械系那位女专家不再来找了,那位舞伴也没再出现过。”
    “自然也发展不了什么关系。”
    他斜了袁辅仁一眼。
    “你确定,没有任何关系。”
    “对。你有反驳的依据吗?”
    袁辅仁眼神中带点玩味,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只来跳舞。”
    低沉,魅惑,酥人骨头却略显怪异,宛如唱片机里播放的老cd。
    佟予归头皮几乎要炸了。
    “是你——!”
    袁辅仁用那怪异的伪音腔调又来了两句,“对,就是我。”
    “你要和我跳舞吗?”
    “只有咱们两个,阿予还要和我撇清关系,我好伤心呀。”
    “没有实质性关系?”
    “你耍诈!”佟予归大叫道。
    “兵不厌诈。好了,阿予,为了200万,稍微提起些精神吧。”
    袁辅仁竖起手指,压在他的唇上。
    他闭了嘴。好歹还有10次机会,这只能算开胃小菜。
    老情人探过身来,用本音悠悠一句。
    “阿予,除了我,还有谁非要抢你不可呢?”
    佟予归不吃这一套。扯下老情人的眼镜,对着他的睫毛轻轻吹气。
    “夫人,除了我,你敢在谁身上安全发泄,敢把秘密暴露给谁呢?”
    “2.你大一考微积分前一天在宿舍里发烧,我在你宿舍照顾你一整天。”
    “算。加24小时。这条过。”佟予归爽快承认。
    “下一条,也是这一天。”袁辅仁翻过一页,停顿,张口被无形的稻草塞住。他眼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气势蔫了两分,不太情愿似的。
    拔了两根尾羽的落汤孔雀。
    佟予归瞧着,嘎嘎乐一阵。
    处于下风,也坚决不放过任何一个嘲笑袁辅仁的机会。
    笑够了,姓袁的还皱着眉头,再皱就快给悉心保养的脸添褶子了。
    享用的,总归是他佟予归。
    半米开外到近在咫尺,睫毛都没颤一下,佟予归撬开有点冰凉的唇,含化一半的薄荷糖连同清凉的拉丝甜液一同渡过去。
    那件事佟予归大一下就发现真相了,他差点和人动手,对面也闹着要跳楼退学,一度在他们院系闹挺大。但袁辅仁出发点是好的,他自行解决了,没与这人倾诉烦恼。后来一吵,感激的话也没来得及说,倒春寒拖到清明时节,便不了了之。
    佟予归含着点若有若无的甜意,嘴唇擦过他的耳垂。
    “你给我‘找回’的羽绒服不是我的,不是别人穿错落在晾衣杆的,是你自己的。”
    佟予归一口含上耳垂,口齿不清。
    “你把羽绒服留到我那里了,怎么骑回去的?路上冻感冒了吗?”
    袁辅仁没回话,佟予归轻咬两口放开。回味这件小事,叫他心情好了许多。
    “这一条,也算你的。”
    “不。”袁辅仁开口,声音闷闷的。“我记下的,不是这件事。”
    “阿予,你平安夜前拿了我的钱,又去买‘那种’杂志写真了吧。”
    佟予归不甚在意,“嗯”了一声。
    袁辅仁开了头却哑炮,佟予归大脑转了几转,才反应过来。
    “就这事啊?”
    “啊?啊——没别的了?真就这事?”
    佟予归挠挠脸。此事不辩自明,他做归做,对袁辅仁有什么妨碍?
    他可是男同性恋,血气方刚的年纪,当时身边又没个伴,买点尺度大的外国杂志怎么了?
    他不信,袁辅仁就没看过那玩意。而且,此人还收了他两本,到毕业都没还。
    就算一本花了袁辅仁的钱,他不也一饱眼福了吗?
    袁辅仁不吭声,佟予归晃晃脑袋,“给你一个撤回的机会,不然你要输啦。”
    风很轻,却隔着窗玻璃辗转反侧;水仙花叶片摇动,却是因为空调而非清风。
    有人做饭不准时,熬得两人肚子空空。
    “我坚持。因为……你给我带来了很久的麻烦。整一个期末周和寒假,我感觉脑子被你捣乱,搞得完蛋了,来来回回的想你被子下面的身体。但是期末考试不能挂科,我挂不起。你害的我真的很难过。”
    棕色琉璃珠没收了它自己的光彩。
    浴室水龙头的滴水声格外清晰,佟予归数了一滴,两滴,二十五滴。
    “你难过什么?”佟予归眼中亮起一丝期冀,他引导着,“你因为什么难过?”
    “我记不得了。”
    太无理取闹,袁辅仁自己也要嗤之以鼻。从前没告诉他,仅仅自己记了一笔。
    “但是快40岁的佟予归能容忍不到19的袁辅仁的莫名其妙的记仇和脾气,所以现在拎出来埋怨我,没关系。”佟予归“好心”帮他补全未尽之言。
    袁辅仁的金丝眼镜被抽走,细细把玩一番,又被埋进被窝。
    “消失啦。”佟予归五指张开举起,给他展示空空的双手。失焦的目光代表模糊的视野,给佟予归没来由的底气。
    “哪来这么多亏欠和记仇,小小年纪的,男学生激素分泌过多,就会有过剩的想法。”
    佟予归半跪在床上,对坚持幼稚的男大学生说,“比如我,我以前还畏惧过你,从早到晚地担心,怕的恨不得把你舌头割了,结果你又是留宿又是照顾我发烧——我都不好意思恨你了。”
    “非常困惑。你让我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对你。告诉我可以在你手上释放的时候,思考中止了,找到冲动释放的出口的极度喜悦,代替了真正重要的东西。”
    袁辅仁的眼珠迟缓地转动,游戏里被封印的怪才这么弱。
    “别总惦记着我亏欠你,让你多虑难过了。你轻易剥夺了我……”喃喃低语戛然而止。
    佟予归把身前人揽到胸口,让他耳朵对准深处砰砰直跳的源头。
    “人类的思考器官是大脑。”袁辅仁说。
    “知道你只用大脑思考了,傻x。早日x萎吧你。”佟予归说。
    第11章 变如脸
    变脸说来就来。
    恶毒的,恨恨的“祝福”,闷在本就气味不太自然的空调屋中。
    从头翻旧账的老情人不负责任的把他拖进旧时光里,佟予归觉得,自己也快幼稚成了18,9岁。
    空荡平静的心泵入许多陈旧而浓郁的冷藏血,鼓胀又泄气,躁动伴着过量激素沿着血管奔涌到全身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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