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 - 第36章
有他送去的老土过时的灰围巾和灰方巾,有袁辅仁买的意大利手工领带,有高端而又隐秘的皮革衬衫夹。
原来,有好几件配不上如今的袁辅仁。却长久愚蠢地占着他的生命。
真是莫大的耻辱。
作者有话说:
会很吵的两章。。。
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说开了
第34章 自白
一地的,颜色各异却大半循规蹈矩的衣服,如同袁辅仁其人,万变不离其宗。
袁辅仁头一次说“你想睡我”时,身后有个装x的博古架子,上面摆满欺骗目光的仿品。他在报复的梦中,一次又一次推倒了那个博古架子,飞溅的瓷片同时划开他们的脸。丢开这些贵贱不一的狼狈衣服让他同样舒爽。
佟予归踩过一件件精美的西装,踩到袁辅仁肌肉紧绷的大腿上,对足下之人张开双臂。
“当然,你成了成功人士,再也不用为几百几千掂量窘迫了,再也不用为了求一份高薪非得赖去上海远离我了,再也不用偷偷摸摸陪着我了。”
“不要急着否认自己嘛,你看你进步多大?你离开大学时还是个心比天高的穷小子,再见面,已经有自己的客户,自己的事业……这才是最牢靠的嘛!”
“你成功向我证明你再也不会被迫离开了,但还长着腿随时能跑……然后,恬不知耻的赖在我的生活里不走了。就这样11年,也没出过轨,没提过要掰,这是我的福气啊!”
“你不是个好伴侣,好男人吗?你开的那家酒吧里,没人不羡慕我们俩啊?!我还能有什么不满意呢?”
袁辅仁此时已恢复了冷静,满脸担忧与悲哀,把一块酒红色的hermes丝帕高举过头顶。
照得他的涕泪纵横更为狼狈。
佟予归不想污了这条手帕擦去泪。以前这条袁辅仁的宠儿会整齐叠在上衣口袋。此人侧身朝他一笑时,优雅贵气得让他腿软,让他隐秘的占有欲爆棚。
“我得照你的想法办,无论你怎样批判它的离奇,告诉我吧。”
傲气的成功人士在他脚下恳求,“如果你满意现状,又为什么哭个不停呢?我不跟你讲理辩论,你放心,我只想让你别那么难受了。”
“真的吗?”
不用问,佟予归也知道是真的。
虽然逻辑、感情拧不到一块儿去,这个身体上拒绝反攻试探的男人,精神上却擅长接纳与顺从,一旦他展露极端痛苦,袁辅仁便会不问对错,不分黑白地投降退让。
佟予归总疑心,是否因为精神上被他蛮横地侵占,袁辅仁才会要求在身体上找补,对反扑严防死守。
但这种回应,如温和性平的一味药,只能不痛不痒的滋养身体,暂缓痛苦,将佟予归一次次哄得忘了伤疤,忘了病根,任由痼疾自腠理病至骨髓。
“你不和我辩论,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不需要讲理,迁就便好。”
男人默然片刻,打了个手势。
“请允许我为自己辩解,而不被打断。”
“好。”佟予归也不愿将闹剧愈演愈烈,坐回床边,翘起脚。
袁辅仁顺势把脑袋搭在他腿上。有些扎人,但不讨厌。
“我确实很难理解你的诉求背后的逻辑,但我不想否定你。”
“如果我总是违心遵从,那这么多年来,我肯定积攒了不少怨气,或是要从旁找补。不可能一直顺着你与众不同的想法,而不反弹。”
佟予归略一过脑,点点头。
煦煦其阳,沐兰泽芳。
兰如君子,君子和而不同。
可惜,此人的清雅做派全是伪装。
谄而作态,同而不和,如墙头草顺从,却不愿真正理解符号后的含义。
“你总说我倔,木头,但我在接受新知上并不差,干金融这一行,每天都有大量自成逻辑的新信息涌入。我接受度很高,不会轻易下负面评判。”
“你的任何奇妙想法,在我这里都是可被接受的,安全的。”不急不缓的磁性嗓音将这句话重申一遍,但这话失去了魔力。
佟予归眼神更冷,鞋底一下一下敲着地砖。
“这句话,我想今天得解释一下,以免你长久以来有所误会。”袁辅仁扬起脸,语气极为认真。“我一直以来,不是像你的二姐、同学、乃至有些同事那样,忍受你的奇妙想法。”
“这是一个痛苦的名词,我从未痛苦。其实我不能理解,我也会接受,会陪你去执行新奇、自有逻辑的事。”
“我不痛苦。我提出复合的时候,已经对你相当了解了。或许在大学时我还不太成熟,但从那时到现在,只要能一直待在你身边,我就会感到,幸福。”
这剖白是如此真诚。多年情人望过来的时候,袁辅仁顺从而甜蜜地扬起嘴角。
“果然很擅长自圆其说。”佟予归拍拍他的脸,和鼓掌一样的力道,拍得响亮。巧舌如簧。
一串“嗬嗬”冷笑。
佟的声音像冰雕刻的铃铛在室内响起。寒意逼人。袁辅仁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什么都能接受。
“且不说你不久前听到要求的第一反应,就暴露了你的反感和挣扎。”
“即使你说的全都是真话,我贪心,我想要的也不止这些。”
手边的是定制西装,坐着的是衣服架子,腰后的是羊毛大衣,腿边的是爱撒谎的人,没有一处让他舒服。
“你把我的提议当做新奇的游戏来执行。给我的感觉……我很难讲。”
“其实有点失望。”
佟予归把多余的大动物从腿上驱赶走,头埋进双膝。
“你对我真的已经挺好了,我真舍不得。”
什么是舍不得?
……想舍弃又犹豫,才会舍不得!
袁辅仁这才不安起来。
他不顾屈服的规则,一个猛冲,把床铺折腾的嘎吱作响,把佟予归的肚皮和手臂强行展开,彻底钳在自己身下。
“那你要怎样?你凭什么不许我听你的?你为什么不想随心所欲的支使我?为什么要封闭自己的想法?”
他咆哮着。
每说一句,他便用四肢箍的越紧,在保养得当的肌肤上留下深入的勒痕,比悬吊在半空的绳子捆得还紧。
佟予归胸腹被挤压得无法回答,痛苦地半窒息着低喘。
袁辅仁浅色双目充血后,如西方传说中吸血恶鬼的血瞳般恐怖。
他磨牙恨声:“以前一直不都好好的吗?”
“你这么挑剔我,是预备铺垫着做什么?”
“你不要我了吗?!”
身下人连挣扎都微弱,喘息由粗气变为细声细气,细白的手腕缓缓垂下。袁辅仁这才如梦初醒,慌乱放开。
佟予归翻身,一个大字摊在床上,声音居然是悠闲而懒洋洋的。
“你是不是挺怕我离开,也挺怕我死的。”
“那还用说吗?”这下,声音变调,涕泗横流的变成了袁辅仁。
他跪得勉力支撑,嘴唇吓成苍白。
“从十几天前,你就一副爱答不理,随时可能离开我的样子。好不容易想办法挑起来你的兴致,你又要远离我……”
“你不能老老实实折腾我吗?你现在不是有心情偏爱我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你来折腾我啊!你凭什么冷淡我?”
袁辅仁越喊越嘶哑,眼里是熊熊怒火。
佟予归不甘示弱,揪起他的领口。两唇相距不过几厘米,似乎下一秒就能吻上。
近距离打出的,却是积年的怨恨。
“原来你知道我偏心你,却好意思偷懒,把接受、宽容、实现我基于爱得糊涂的特殊提议都当做恩赐!”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不是没有一次回应过我的表白?你只是放纵我,享受我,为了你而出格!最后出来收拾残局,好像是你在陪我玩得尽兴!”
“怨不得你跟了我这么久,只能被我当做床伴和情人!换一个见钱眼开的,早就把你绑的死死的了吧?”
“你说什么?”袁辅仁的声音降至冰点。
恐惧自己控制不住手劲,他强迫自己跪在原地,双手在背后相互交握。
怒火却一丛一丛的窜上来。
“我不是你最亲近最信赖最爱的要死的人吗?你一直以来都把我当什么看?!”
佟予归状似不经意,抠抠耳朵,又弹了弹指甲盖。
“你这种性格,这种态度。我吃亏上当过好几次!如今再怎么喜欢,也不会被你当做把柄拿捏,最多把你当做身体干净的床伴罢了。”
“我不是你的男人,你的老公,你的爱人吗?”袁辅仁大叫道。
“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对助兴的话这么认真。过于深究,下次会不会挑逗一会也起不来了?”佟予归露齿一笑。
袁辅仁立即用行动给出了回应。
然而,被像蚌一样撬开,被毫无措施侵入时,佟予归还在挣扎着痛骂。
“爱人……!你也配?你是不是看我爱的比你傻不拉几,感动的稀里糊涂,投入激情却只得到冷静的施舍,你才暗爽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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