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 - 第55章
佟予归把脸埋进枕头,恶声恶气:“没味是吧?再胡言乱语,你就给我喝干净。”
袁不再言语,闷闷地笑了。
佟予归呲牙咧嘴的去揉腰,有人抢先一步。
他以为又是袁辅仁开启下一轮的小诡计,伸手挡了两次,却被正正经经按得酸爽。
他一开始嘀咕:“还不是怪你……”后面却说,“我想看看月亮。”
被子拉高到锁骨,窗帘拉开。
袁辅仁轻哼起一首诙谐又略显哀伤的小调。那是祖上卖艺的邻居大爷,农闲时翻过来掉过去的几首之一。
母亲一样丰润的月亮从小麦一样的金黄变回雪一样的银白,比起中秋的团圆,愁得消减了几分,与点点银星相比,又多沉淀几分暖意,无怪乎青莲谪仙拟做玉盘。
佟予归想,她寂然,哑声,送来的是照在她脸上的阳光。
这么一来,即便是清而冷的月亮光,晒在小腿上,肩膀上,也不会不胜其寒。
她不过是从暖阳的厚毛毯中,抽了几丝,重新编织成一件素白纱衣,披在夜行人的肩上,白露清霜打湿它。
忽然,一只手遮住他的双眼。
“不闹你了,睡吧。”
“想见你。”佟予归说。他对分别的倒计时有异乎寻常的体验感。从见面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心里默数。
佟予归挥开手,翻个身。
袁辅仁已开始犯困,细长漂亮的眼睛呆呆的,偶然转一圈,停在他身上。鼻梁被金丝眼镜压了两块,整体线条仍然英挺。下巴上有一小块不易察觉的淤青。
手臂肌肉绷着,若不是怕这双手又乱动,佟予归真想放到大腿上,好好按一按,揉一揉,给他放松一下。
哪怕只能慰藉一点袁辅仁的辛劳。
作者有话说:
10分钟都取不出标题来
已认输
第52章 换兼职
他心里骂过许多次,见了面,却只剩下一个念头:想多看看。
他甚至想熬过一夜,用来慢慢品味这个人。
分明在同一座城市,下次见面不知何时。
袁辅仁压力很大,也许真的很忙。并非不想见他。
他中秋的傍晚临时想去买些调料,阿妈说生抽快见底了,却喊他明天再去。
他不信邪,上了街,镇上每个铺子都紧关着门,除了家就安在铺面的卫生院王医生。
佟予归才知晓,再勤快的小摊贩,中秋,元宵的晚上也是不营业的,有的下午就关了。但在他人生的前十几年,这种日子他从早到晚在家,要么小家,要么族里聚会的大家。热热闹闹,无忧无虑,不知外面的光景。
袁辅仁电话中的含糊其辞更印证了他的猜想。
恐怕,这人几乎整个小假期都在兼职挣钱,只有中秋晚上,多数中小店铺会关,袁辅仁终于能停下来歇息片刻。
袁辅仁终于撑不住合上眼皮。
佟予归悄悄下床,数出袁辅仁招待他吃晚餐,带他来宾馆的钱,塞进袁辅仁钱包夹层。
他想通袁辅仁几天里究竟怎么过的,心中便涌起一阵后知后觉的难过。这是一个受宠的孩子对淋雨的同龄人莫名的愧疚。
袁辅仁对身上每一毛钱都记得清楚,佟予归塞过去的,他回校不到半小时就察觉了。
中午打过去电话,佟予归说:“我正想和你商量这事呢。以后任何支出都是一人一半,或是一人一次吧。”
袁辅仁:“至少去酒店……”
佟予归:“停,这就是重点。”
他语气相当轻快,不再又迷茫又气恼,或是遮遮掩掩:“你说的对,我也想睡你,我又不吃什么亏。不该总让你负担。”
他的脸已经能捂热剩包子了,红得快滴血,把字挨个咬出来:“你压我的时候,我也挺爽的。”
袁辅仁愣了一瞬,话头被彻底夺过。
“而且,如果只有你出钱,你的钱不太够的时候,那我不就……吃不着你了。好吃亏。”佟予归小跑一样快速说完,喘气声也被电波完整转达。
“嗯……”袁辅仁沉思片刻,说,“那你出钱的话,晚上点我,我是不是该随叫随到?”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佟予归怒了一下,试探着问。
“后天晚上可以吗?”
“可以。”
事实上,这一个月来,袁辅仁为了兼职赚钱的事,的确不轻松。
大二课表排的比大一还满些,袁辅仁按学长学姐的建议,将两门大四选修的闲课,提早挪到了大二。
可这样一来,他挤出去新东方英语兼职的时间就更困难了。概率论的讲师宁愿拖堂也要讲完。好几周周三晚上的兼职都是刚下课,便飞骑过去,几乎来不及吃晚饭。
时间被自虐般排满。其实,他在大一就赚了过万,攒了两三千存进银行。但他知道这个数字在济南小的可怜,随便一个风吹草动便能卷走。
他需要赚更多。但他也需要自己的时间,用来耗在另一个人身上。
9月过了一半,事情有了转机。
他吃过午饭,沮丧地扣了佟予归的电话。
祝君好从旁侧目不斜视走过,袁辅仁突然想起暑假偶见的那只猫,拦下她:“你之前喂的那只三花,躲别的地方去了吗?”
祝君好停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此人名姓。她皱了皱眉,出于礼貌回答:“那只猫被我的熟人捉去收养了。”
“在宿舍里吗?”袁辅仁压低声音。这是违反校规的。
祝君好笑了。“当然是校外。”
“也是个好归宿,可惜你见不到它了。”
“见得到的。”祝君好补充说:“是我兼职的美容院的女老板在养。闲下来没客时,我就去逗逗小猫。”
袁辅仁有点意动,他从路边传单上读过并记下过内容。光是从定价上看,开一家美容院必然利润不菲。
“你想看那只小猫了?一起去?”祝君好不疑有他。
00年后几年,千禧之风轻抚大地,遍地开花的中小企业为女性增收不少,却缺乏合理的消费端。
于是,各式起码是名义上在讨好女性的门店开了起来。
不过,李颜的这一家还算有其合理之处。
她奶奶是民间野生传下来的妇科中医女大夫,可惜除去药材名,不太识字,更没系统学过医学理论,一直没发下医疗资格证。她学了中医,毕业后,进不了公立医院,自己抓准商机,开了一家中药调养和按摩理疗兼有的美容减肥门店。
能否美得了,减得了另说,她起码能调一调客户的身体状态,缓解一下肩颈腰痛。
逗过小猫,袁辅仁和年轻的女老板提出兼职,立遭拒绝。
“来这里的女客户很注重空间的安全和私密。因为她们在家不见得有这样一个能畅聊和放松的空间。和收钱治疗的陌生女人倾诉,她们能感到放松。如果有男性在场,会破坏这种体验。”
坐在前台的祝君好点了点头,并说:“如果不是这个时段基本没人来,我也不会带你现在来看小猫。”
袁辅仁不慌不忙:“我又没学过中医和推拿。来找的不是在店内的兼职——您需要有人在外推销吗?”
李颜沉思片刻,扫了几遍袁辅仁的脸。“你说说看。”
袁辅仁把他构想的推销方法,地点时间,传单内容,简略过了一遍。较详细的部分做了保留。
李颜问:“假设,假设你真的能吸引来新客户。那我又怎么区分哪些是见到我的门口招牌就来的,哪些是老客推荐,哪些才是你推销过来的?”
袁辅仁说:“凭传单进店,新客享受一次75折体验优惠,之后,一直按老客的9折优惠来。具体折扣设置看您要求调整。这样,找上来的客户带着传单要求打折的,就是推荐来的。”
“如果真能吸引来更多客户,其实打一点折,让一点利问题不大。”为了凸显专业和高端,筛选优质客户,也留下给熟客私下打折的空间,李颜在门口贴出的定价不低。
她奶奶一辈子微利行医,所得只够稍微贴补。但在城里上大学几年,她深知定价锚点的威力。有时品质过关,如果到不了那个价,反而目标客户会担心是否有效。
尽管这样会使美容院多数时候显得空,但某个定价区间能吸引的人群本就是有天花板的,放低两三百也不会吸引来更多。
李颜稍作考虑,定了无责底薪800加提成的模式。试用一个月。
“我去找广告公司做传单,大概一个月后——”
“我找我的同学设计,用不了这么久。”
李颜盘算得不错:左右客人也来不满,有枣没枣打一竿子。
袁辅仁那边,则是介绍了艺术学院的同学,花300做了相当惊艳的基础设计,并拿走源文件改到惨不忍睹的醒目。
他穿得人模狗样,去人流量大的商场寻找目标客群并推销。袁辅仁仅用一天半便验证了自身想法的可行,推了第一位客人去李颜的美容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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