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 - 第57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佟予归总不至于在这么多次顺从中,有那么一两次不听话也要挑刺。
    黄金周后,他约定去结算领工资的日子。
    李老板在忙。一楼的纯黑小茶几边,他推荐来的一位顾客正在和身旁女子轻声交谈,朝他抬了抬下巴。
    袁辅仁微笑着同她们打招呼,不着痕迹地称赞其容貌的细微变化。见茶杯快见底,续上半杯花果茶,退到一边。
    祝君好从内间退出,稍显惊讶,接着招呼他要不要去2楼看小猫。
    袁辅仁一直不能理解猫这种动物,但他在一楼会客区待不下去了。
    小猫比一个月前又肥美些许,皮毛油光水滑,祝君好一来就倒在地上,在鞋上裤脚蹭来蹭去,喵个不停。
    猫儿一翻身爬起来,跑走几步,祝君好也随之前进。它灵活的跳到杂物堆上,接着跃至祝同学的肩头。爪子在浅灰色钉珠毛衣上挑出好几个线头,仍是站不稳。
    祝君好抬肩伸手,勉强托住了它,它才又昂起头,蓬松尾巴甩来甩去,反复打搅祝君好梳理整齐的披肩长发。
    吵。
    黏糊。
    爱捣乱。
    捉摸不透。
    这就是猫儿。
    不过,有时吵闹不失为可爱外表的一种增色。好得挑不出刺来,人人都爱。但吵到一定程度,娇气脆弱到一定地步,少不得有没耐性的人掂量掂量。
    这时,一大部分便退出竞争。不是谁都有闲心摘带刺玫瑰,养坏心眼小猫的。
    再多坏一些,美貌对名声的润色则急转直下——从令人心生好感,忍不住为了好皮相分辩几句,到美貌做了坏脾气坏名声的衬色,被评价为徒有其表,蛇蝎心肠,渣男毒妇,只有一线之隔。
    容貌能造就多少追捧,就能引来多少连踩。丑人的作怪,犹如鱼饵没入死水,是激不起几分水花的。
    佟予归不过是被隔壁院小美女和他接连设计,架到火上,先后上演答应交往和舞会抛弃的戏码,传开后,整个校区便再没有女生和他搭话。
    有人要,说不定哪天在看不见的角落,有别人发出邀约,让猫儿偷吃到滚圆肚饱。把他变成没人愿养的漂亮弃猫,再一把捞到怀里,才能乖乖蹲在原处,不会中途扒窗跑掉。
    明明只有一点上心,一点占有欲,一点一厢情愿,却把无辜的人逼到这个地步,他俩实在不算什么好人。
    店里的小猫喵着踩来踩去,呼噜呼噜地贴上祝君好伸去的手,却一转身又顺着后背跑开,重新占领架子,反复几次。
    祝君好也不急不乱,慢悠悠地,一次次陪小猫玩这种单调无逻辑的游戏。
    手心手背一次次的蹭过毛,却不去捉它。
    袁辅仁摸不着头脑:“它在干什么?究竟想呆在哪?”
    作者有话说:
    上勤更热追了耶。
    而且一打开就发现有一个没评论过的米线宝子默默打赏了。
    明天奖励自己喝奶茶加小料。
    好事发生,好事发生~
    今天这一更是为数不多从头到尾都是攻视角的,希望各位读者大人也能食用愉快
    第54章 无意间相互伤害
    “不懂了吧?这就叫小猫钓人。”
    祝君好一把抱起小猫,搂到怀里。它大声抗议几声,最终却伸舌头舔舔祝的手指。
    “你之前说,它喜欢你。”袁缓慢得说。
    “对。”至少这次没理解岔。
    “一开始就这么抱它,它也会顺从让抱吧?”
    祝君好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天哪,”她用小猫绸缎似的后背毛擦眼泪,“怎么有你这么无趣的想法。”
    她把小猫后脚放在地上,抬起粉嫩混黑斑的前爪,露出毛发蓬松的白肚皮,在空中招招手。
    “人,要陪小猫玩,无论多少次。”她故作严肃,压低嗓子配音。
    “没耐心的人,离小猫远点,好无聊。小猫不喜欢。”
    袁辅仁站在角落窗边,不知在琢磨什么。祝君好可不管他,逗着怀中猫儿一路哒哒哒到楼下。
    祝同学和李老板很会养猫。
    他想起来,他是想护着漂亮小孩的娇气的,却不经意磋磨他,让他重新变得自卑、小心、胡思乱想,还因为挂念自己不敢对吵乱骂了。
    他把上心的漂亮小孩养得很坏。
    好不容易拐到自己怀里,好不容易安抚一点,长出来的靓丽长毛又枯败打结了。
    真娇气,明明他之前投入精力不少,一阵子不管,就擅自变得更糟。没了家养的肥润,还失去了野性的锐气。
    得补回来。
    不能养得更坏。
    佟予归身体舒畅,却颇为心酸地发现,自从他主动负担房费后,袁辅仁见面更积极,服务态度更好了。
    之前或许是真的忙,也或许是不愿意为此长久买单的托词。
    果然,跨过那层心理障碍后,没有男人能拒绝免费的投怀送抱。
    以往袁辅仁有些不管不顾。随心所欲,疾风骤雨一样向他扑来。是痛是爽都得受着。
    现在却会克制着,咬着牙,憋着劲,慢慢磨他请求多揉动的那一块。
    会在颤栗时用胸肌覆上他后背;会把佟予归的手反环在腰上按在发力的那一块;会从膝盖蹭到腿根,用刚刮过胡子的脸去刺苏醒到一半的中间那处;会在嘴唇焦渴时及时送上一吻,再嘴对嘴渡进去含着的一口啤酒。
    会主动买小礼物。润滑,饮料,耳钉,蛋糕,小碗小叉……表面细嫩的软垫在他像小母马屈身时轻柔地抱着膝盖,翻身休息则护着磨红的洞口。
    袁辅仁手长,躺在床头柜一侧,用一把小刀削过红富士的皮,又像刀削面一样把小块飞进碗里,苹果盛满了碗,便端到他手边。
    会陪他一起学习,甚至做了木匠活的实践作业。
    他们学院的特殊教室里,佟予归早设计好了体块,在木块表面画好了线,确定了削去的阴影,却迟迟不敢下刀,在操作台下放了两周之久。
    袁辅仁手起刀落,下手相当大胆,也相当精准。他再磨一下毛刺就能交上去。袁却连这个机会也不给他,抢过那一摞,用更短更准的小刀削得相对平滑,又默默拿了砂纸。
    即便如此,他刚搭好固定好作业,捧着出门,便见袁辅仁拿着粗针般的小刀,在厕所水池边挑刺。
    他等袁放下刀,专心冲洗,才从背后抱住这个人。
    他和袁辅仁谈,有必要做这些吗?是他选这个专业该吃的苦,干的活,却被包揽走了。
    袁辅仁停顿了几秒,像是不太适应,磕磕绊绊的说:“你很乖,很好学。线条还是你设计的,我帮你做点,没什么的。”
    佟予归笑了,故作轻松。
    “我本来就有点喜欢你,你知道吗?你这样我会多想的。”
    袁辅仁捂住他的嘴,又放下。
    “别随便说这个。”
    楼后的大草坪边缘,有几棵乱糟糟的冬青被挖了,倒在路边,备栽的新树根包着土,倒在草坪上,挡了中间的小路。
    这侧路脏兮兮的,袁辅仁忽然开口:“阿予,如果那天认识你的是另一个男生,长得帅,也对你不错,你到现在也会喜欢上吧。”
    佟予归:“别做这种假设。”
    他找不出第二个既可恶又可爱,既疏远又温柔的人。
    “我猜,会的。”袁辅仁语气真不招人喜欢。
    佟予归不悦:“我不喜欢长得帅的对我好的,难道喜欢丑的不搭理我的?我是人比较贱吗?”
    袁辅仁停下步子,看他的眼神有怜悯,似乎还有一丝怨恨。
    “你别随便说喜不喜欢。这样不好。”
    “……我知道了。”佟予归低了头。他预感,不咽下这口气,他就要咽下更刻骨铭心的苦。
    袁辅仁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有耐心,有空会陪你多一点。”
    袁辅仁果然更喜欢乖的,免费送到嘴边的。
    而且不要名分的。
    但怎么对他这么好呢?
    不会不关心,不会睡完就没影,除了不许他说喜欢,几乎不叫他伤心。
    有一回,他们做过后喝了点酒,聊到高中。佟予归说了自己还维持友谊的几个朋友,说他发小高考后和青梅表白成功。
    那张温热甜蜜的小嘴凑到他耳边,不无暧昧:“你说,我要是毕业和喜欢很久的人表白,有没有可能成功呢?”
    近来,佟予归时不时中途休息轻巧地透露一点喜欢,眼睛亮晶晶的,叫人难以拒绝。
    别开话题也不恼,但开口应承一次,漂亮小猫会奖励一个蜻蜓点水的亲亲,或是在下一次更媚更舒展,捂着肚子,甩得银丝飞溅,还卖力地迎合。
    袁辅仁耳后都熏红了,青黑细小的血管隐约可见;把作乱的脑袋往下拽,又被浅浅咬一口,柔情万种。
    罪魁祸首趴到胸口,视线移去,还对他扬眉、舔唇。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