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 - 第85章
反正,这人的眼镜是他弄坏的,虽是在激情之下,也该负起责任。
路过袁辅仁身后,意外碰到一脸惶恐,抱着电脑的李坤坤。佟也未多想,袁辅仁在工作场合能把所有人弄得紧张。他打了招呼,拽上袁辅仁走了。
佟予归原预备坐等结果,做合格的逛街陪跑丈夫。谁知,袁辅仁又是嚷早起做饭睡眠不足,又是说开会头晕,推佟予归去挑。
他扫一眼,蠢蠢欲动。
佟予归挑剔,购物全凭眼缘,格外爱挑新鲜小玩意。这家品牌装潢高档,设计也颇有特色,合他胃口。
柜台看了没一半,袁辅仁已测过度数焦距,走过身后,把他鬓边一绺碎发撩到耳后。
佟予归弯着腰,低着头,不一会儿,一小绺又垂下来。
彼时,袁已走出门外六七米远,一手插兜,接绿港的电话。他听到一半,忽然打断:“你们不希望长容的核心技术资产外流,又暂时没法收购,我这里有个双赢的提议,你看如何?”
这一通电话,短短几分钟,却再转局势。
李、迟均不在场,自然听不到,这和袁辅仁与迟不求商量“小事”借人手时的说辞,又两模两样。
佟予归挑挑拣拣一番,手上抓了六七个镜框,拉着袁辅仁,要一一换上试试。
第一个单看相当出格,但又意外地让人眼前一亮。粗镜框,配色接近于木质,眼镜腿还绕着两片绿叶。
袁辅仁一手拈起,一脸为难之色。
“你真的觉得……”
“试给我看看。”佟予归狡猾一笑,趁店员和店老板去帮另一位配镜,凑到袁左眼下两寸啾了一口。
袁辅仁乖乖照办,效果滑稽得惊人,即便有一身西装压着,也活像一个格格不入的落魄艺术家。佟予归趁机无情嘲笑。
“要是20来岁,那种‘精灵脸’或小圆脸戴上,或许还能驾驭。”
袁一声不吭,取下镜框放在佟脸上,一拍后腰让他转去镜前。
“啊……”佟予归小小惊呼一下。
尽管他的脸已不再那么稚嫩,但轮廓仍偏向于幼态,骨相不突出。兼以圆眼小翘鼻,早年留下的雀斑晒痕,竟意外的和谐。
不过……
“我又不近视,”他想起alain,补充,“也不远视。”
“可以戴平光镜,alain现在也不大戴远视镜了。”袁辅仁眼中贪婪的精光一闪而过,叫他心中像有电动刷头在刺挠。
佟予归摇头:“我没戴眼镜的习惯。”
接下来一副是中规中矩的黑框,不太粗,偏方形。是普适性比较高的大众款。
袁辅仁照了镜子,皱眉。
“跟你气质不合,”佟予归评:“风格比较文雅,戴上有种专家教授的风范,显书卷气。对多数人来说会增色,对你却不是。”
袁辅仁摘下,揉一揉眼,声音埋在掌间,闷闷的。
“幸好不合适。不然那也太晦气了。”
下一副是水晶紫红框,袁辅仁嘴角抽搐:“这不是认真挑的吧,是想看我出洋相吗?”
佟予归俯身在柜台边上,笑眯眯:“对呀,故意给你挑的哦,戴上让我看看嘛。”
又是捧腹一阵笑声。佟予归笑倒之后,十几分钟都没缓过神来,揉着肚子。
袁辅仁不知又接了谁的来电,跑去店外。
进来,随手戴上下一副。
金丝眼镜,但形状和袁辅仁废掉那副不太一样,平庸中略显不协调。
佟予归凑过来“啧”一声。
又一副选着玩的,居然是彩虹色的甜美心形,袁辅仁瞪他一眼,架上鼻梁。
佟予归要的就是这效果,这回,笑得只能趴在袁辅仁肩上,“我肚子好痛哦。”
定的是最后一副。存在感不高的银色细框,配上石青色的眼镜腿,介于圆和方之间的形状不太破坏袁辅仁相对优越的冷感面容。
但是真正左右决断的,是佟予归咬着他左耳说的一句话。
“我老公真帅。”
袁辅仁没来得及结账,又被一通电话带走。
回来时,佟予归把镜片连同镜框都选好付了款,交由店主兼配镜师。
他心里一热,想和佟多聊几句,却被引到边上的黑色皮沙发,不太文明地躺下。从头顶到大腿根就占了整个沙发的长度,一双长腿搁在外面。
佟予归端坐,让他枕在腿上,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成熟魅惑的老情人。
模糊视野中,佟予归却垂下细密的眼睫,手指盖上他的双眼,掌侧有淡淡的医用酒精味。
作者有话说:
情侣之间,袁和迟总的团队之间,都较着劲呢。
话说,作为感情流日常流,剧情章会影响观感吗?如果会,需要压缩原有情节和篇幅吗?
作为申签过后的第一本,不太清楚怎么安排观感好一点。
原定接下来,每隔一段情感发展,会有袁辅仁过往的成败经历,和现实线算计布局出现。攻感情不丰富,成长线不可避免会延长为5-20章左右的篇幅。想了解一下,读者大人们对这种情节感想如何?
第80章 袁辅仁的视角(2)
“回去处理文件前,休息一会吧。”
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别动,给你掏耳朵。”
袁辅仁受宠若惊。
佟予归嘴皮子厉害,有喜欢也藏不住,偏偏懒于行动,仗着他的偏心躺着享受。
难得他主动,袁辅仁一口答应。
佟予归低眼,垂目,拿手机手电筒打光。他集中注意力,轻手轻脚,避免碰撞,一点点刮掏,仿佛给袁辅仁服务是顶天大的事。
不同于袁平日做事的利落迅速,佟予归动作轻而慢,如春日的细雨滴一丝丝蒙到脸上,又像小猫收了利爪轻挠。
袁辅仁没几下便迷糊了,一松快,一撂挑子,放下种种思绪,沉迷于舒服微痒的快感。
挖耳勺用纸擦过,放到上衣口袋,佟予归又隔着一片湿巾,用指甲轻轻抠刮沾了灰和油的外耳廓,指尖反复折叠着湿巾,安静的将耳朵擦的清爽发亮。
他这才俯下身,在袁侧脸处轻声细语:“翻过来吧。”
袁辅仁被服务得魂飞天外,唤醒时,用不满的眼神瞧他,回过神,夸了两句,心安理得地翻向内侧,隔着布料,把脸埋到佟予归微凹软嫩的肚皮上。
呼吸热热的,痒痒的,佟予归动作都要乱了,这样下手容易戳伤。他把袁辅仁的脸往外推了推,惨遭咬手指,不领情地啃了好几下。
他心中暗叹,强压思绪。
佟予归动作一顿,把袁辅仁的脸托起来,凑到另一侧小声说:“你的……东西没收。”
“哦?……哦。”袁辅仁反应过来。
以往,他和佟予归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多,会注意提前摘下。但佟予归要为他采耳纯属意外。一个大意,他近乎隐形的助听设施还挂到耳朵上。
他掏出一个精巧的檀木小盒,迅速把勾在耳孔及耳廓后的器具拆成小零件,分小块儿卡好,才躺回去。
舒服的,飘飘欲仙的痒感迟迟不来。
脸侧到后脖温温的,接着有点凉,耳垂上也湿了一点。但刚拆了助听设施,他听不见,另一只耳朵捂在漂亮爱人的腿上。
袁辅仁在紧要关头能急中生智,拦下痛不欲生的小同性恋,也能三言两语,用略克制的肮脏刺激感官,无端勾得佟予归面色潮红。
但对于缓慢流淌的,像漏水龙头一样滴不尽的情绪,他从来不好把握,只能任凭这些东西从佟予归身上向他流过来,而他像隔了一层油布,沾不上多少;他总觉得,这类感情是从佟予归的伤口流出来的,流脓化血一样,脏得让他不自在又不忍心。
但泪,毫无疑问,是干净的。
相比于冲昏头脑的,强行刺激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总惹的他想卷在舌尖吸食;这种酸而苦的情感下的小雨,能短暂洗净在尘世间蒙的一层灰。
袁辅仁忍不住摸了摸耳后,干而油腻。他用指头蘸了一点湿意,在那里化开。
佟予归带着他的身体一同颤抖。
佟予归小声说了好几个对不起,但袁辅仁一个也没听见,他只知道他舒服不了了,闷在佟予归腿上生小气。他想起裤兜里有小包纸巾,摸出来递给盖着自己耳朵的手。
他能听见的很少,只能通过身体上传来的颤动推测佟予归是在哭还是在擦鼻涕,他鼻梁上,唇上,甚至下巴上都湿了。
可能新眼镜已经配好了,他想看一眼腕表,又怕任何动作会刺激到爱哭鬼。
他琢磨,确实该公私分明些,上班时间让佟予归载他来配镜私心太过,但他又不想要别人帮他挑新镜框,自己的品味也比不上佟。
袁思索一番,结论是,不怪自己。
但佟予归身体一直在颤,很可怜,他翻身坐起来,把佟予归抱到怀里。等会得临时买相似款衬衫换上,他想,幸好今天是大众领白色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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