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 - 第167章
佟予归终于回了消息。
“难道我一定会怪你吗?”
佟予归真正犹豫的是另一件事。
许小白偷眼瞧一下对面,通风报信:“我感觉师父快出去逮你了。”
佟予归终于下定决心。
“小白,咱们还是朋友对不对?”
许小白立即回:“当然是!你是我认识的最纯洁最不含利益纠葛的朋友。”
“别删了我好不好?”
一个求求你的表情包。
佟予归面无表情地发:
“小白,作为朋友的话,你能不能如实告诉我,袁辅仁离开时从观灵科技赚了多少?”
几道凉菜上来了,佟予归迟迟没有出现。包厢中三个人谁也不挨着谁,谁也没有动一筷子。
眼见袁辅仁起身,许小白突然小声惊呼:“佟老师说他在哭,他要平复一会情绪。”
“抱歉啊,”许小白坐立不安,惶恐道:“我的事可能对他冲击太大了。”
迟不求没好声气:“对我来说冲击也很大。”
小白坐过去摇着手臂哄他,几乎蹭到他肩头,还特意关掉霸总和王妈的爱恨情长。
袁辅仁皱着眉坐下。
许小白和袁辅仁都是高考数学满分本科数学类课程绩点4.5起跳的狠人,他的心算速度也不差。
正巧,他便是袁辅仁请辞cfo位置空悬后,接手观灵财务系统的高管,也算有职务之便。
许小白快速回忆了十几个数字,股价,份额,手续费用,袁辅仁曾经的薪资构成……
他的报数精确至万元,还发了几个抱拳。
“凭回忆算的,如果需要详情,回去等我养好屁股,登了内部系统给你找准确的资料。”
“不用了。”
佟予归无声叹了口气,失望之余又有一种解脱感。
佟予归推开门,剑拔弩张过的三人已然言笑晏晏,相互敬酒。
他真想笑,发自内心的想笑。
想到晚上迟不求依旧预备和许小白睡一个被窝就更想笑了。
也巧,这几位成功人士都笑得体面,他凭什么不开心?
于是他笑出了声。
许小白惊喜站起:“佟老师,你来了?”
袁辅仁在身侧的高脚杯中倒了酒,晃着酒杯邀请他入座。
迟不求脸上也挂着得体的微笑。
这般气质的袁辅仁是他不常见的。高傲而柔和,专业而得体,睫毛垂着遮着半眼,脸上肌肉没什么变化,仿佛戴着一张敷了金粉的佛面。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酒液苦的几乎要盖住甜,酒瓶身打着他不认识的金色手工标签。比起这种佐餐酒,他更喜欢甜口清爽的,被业内人士恶评为“葡萄汁”的款式。
或许他比起小白更加长不大。他增进了见识,成熟的技术甚至收敛了性格,但仍旧对19岁生日时从背后抱着他的袁辅仁念念不忘。
这就是为何他总莫名其妙惹现今运筹帷幄的袁总生气。
席间,这几人又在相互寒暄。袁辅仁和小白各为他点了一个他喜欢的菜式,迟不求在抱怨,被小白一个献吻堵住,还沉着脸说晚上要加罚。
好贪心。
他想,明明迟总什么都有了。
好贪心。
他想,比起这几个,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本该什么都得不到,却在后知后觉时莫名其妙难过。
这几人的对话织成了一张网,他想说话只能撕开一个大口子。
于是佟予归越来越沉默。
袁辅仁忽然话题一拐:“这次解决之后,我要休假,你们两个都不要来找我。”
许小白举手投降:“真不敢找你商量了师父。”
迟不求:“你又要搞什么鬼?”
袁辅仁语气暧昧:“我现在是阿予的正牌男友了,要专心为他服务。”
佟予归抓住机会插嘴:“我没起什么作用,你为什么要分给我?”
迟不求无形中又被扎心一次,怨念道:“因为跟对了人。”
“我知道这不是我该得的。”
袁辅仁晃着酒杯,笑了笑:“阿予,挣钱和劳作本来就是两码事。只是常被错误的混为一谈。”
有什么闸门打开了,洪水一样的思绪流过他,佟予归感觉身体内外在快速交换,自己被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充盈。
他说:“你早就知道他们的嫌隙,又和迟总、小白熟识,为什么不早告诉他们呢?”
迟不求表情相当精彩。
袁辅仁愣了一会,慢慢笑了:“你没听见吗?迟总全面压倒的时候,认为全面约束小白才好,压在手上没给,小白也不跑。现在反悔了求我帮忙,我设局让小白手握股份一事木已成舟,又欠了随时可能引爆的债务,让迟不求不得不承认比起让我拿着恶心他,让小白扛着随时能个人破产的雷。还不如买下来让小白持有。小白又兼有把握观灵未来发展方向和分润内部大权,才勉强平衡。”
“不过,核心在于我们的迟总尽管当局者迷,揭示真相后却不够心狠,这样兵行险招,打几顿就能了事。”
迟不求认同地点点头。
小白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低声唤道:“佟老师,师父,好不容易聚一次,别说这些了……”
佟予归深吸一口气,望着落地窗外半城的景,望着挤成一道线的大明湖,望着墙上附庸风雅的装饰画。
他思索片刻,继续道。
“袁辅仁,我还以为你多聪明。原来,你能骗到的,能利用的,只有对你有所期望又看不清自己的人。”
他轻声点破:“比如,还期望和你做兄弟的迟不求。比如,与迟总因爱生隙后视你如师父的小白。”
比如,永远会对你心软的我。
袁辅仁挑了挑眉,手上缓缓转着杯子。
“这么说也没错。我一直认为,每个智力正常的人,只要脑子清楚,不被情感或欲望控制,就能避免陷入一切骗局。对付清醒的人,难上加难。我不想冒险。”
“但是,面对生死爱恨这类无法割舍的浓烈的非实体存在,没有人能真正理智。这些是颠扑不破的,这样设局才能达到无解。除非克服对死和恨的恐惧,对生和爱的贪恋,直面自己本性。”
“至于短视和性格缺陷所带来的贪嗔痴,也能以短期利益诱人入局,如设计贪财好色的江老板。然而,他的意志究竟是软弱的,也容易中途改弦更张,且有几分侥幸和小聪明,让他坚定不移地执行自己的意志尚且难之又难,执行别人强加而来的影响就更难了。所以对这种人,要快速设套,也快速收网。”
佟予归:“你算准了他们。所以迟总棋差一招。你一直以来,什么都看得清楚,看他人都是笑话,是不是?”
袁辅仁斟酌措辞,含糊道:“怎么会?我的智力有限,不刻意思考算计,很多事都看不清。”
“人力有时而穷。”佟予归轻声。
袁辅仁:“不全是这个原因。”
作为个体而言,他有时看不清佟予归。很简单很天真,也不算智力惊人,但时常让他觉得难测。
佟予归意识再次高高飞起,悬在半空,听见自己说:“所以,你取得惊人的回报是因为利用人性投机取巧。我分得一半,是因为你的青眼和可怜么?”
他站到袁辅仁身前,腿在打颤。
袁辅仁重重地把酒杯放到桌上,也站起身低头看他。
似乎要将他的灵魂钉回到躯壳。
“当然。”
浅棕眸盯着他不放,诱惑道:
“不仅是这次的一半。只要你愿意作为正式伴侣和我相守一生,我资产的一半都可以是你的。”
作者有话说:
袁小猫观察日记(12)
“袁辅仁不通人性。”
“袁辅仁随便胡来。”
奶牛缅因大声抗议,喵喵喵吵个不停,似乎急着把佟予归的恶评盖过去。
“永远喜欢袁辅仁。”
佟予归托着下巴,眯着眼笑。
大猫袁辅仁愣了一下,蹲在原地,默默舔着爪子。
舔了一会,忽然从椅子上跳下,卧在地上消散了气势,仿佛在神伤。
佟予归随之蹲下,换了几种姿势,但袁辅仁一直在扭头扭身子,让他无法对视。
终于,他捉住大猫强行从桌下拖出来,翻面扣住。
像袁辅仁强行把他摁在床上发泄那样。
大猫似乎有些疲惫,脸上,肚皮上都沾了灰,低沉地“喵呜”一声。
佟予归摸了摸它的头。
“真的永远喜欢,不骗你。”
“变成这样也永远喜欢。”
第149章 佟予归跑了!
全身的血液,漫天的日光,向他倒涌而来。
佟予归捂住脸,似乎要隔绝所有目光窥探。
他尤其不想看见袁辅仁的。他不想知晓袁辅仁轻松将这种话出口后,表情是轻松,是期盼,还是平淡得如谈一场交易。
他很怕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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