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 - 第175章
“如果你真的变不回来,我会一直照顾你。如果你因为失去人形,早早离我而去,我可以打理好之后抛下一切永远陪伴你,也可以为了你看遍世间所有的美景。”
“你替我选,怎么样?无论是哪一种,我都会实现你的愿望。”
袁辅仁长长地“喵”了一声。
听不出是“我知道了”还是“我爱你”
泪水控制不住地从佟予归眼眶中奔涌而出。
袁辅仁舔了舔爱人的手,又去舔脸颊。在意倒刺,他又改为笨拙两脚站起,用柔软胸脯毛扑走佟予归的泪
他的爱人不能总为了他哭吧?
他在纸上写“你要好好的”
这是他从未变的愿望。
第155章 这你都管?
佟予归勉勉强强,想了半路的袁辅仁,另一半时间在抓紧盯着窗外美景,但油盐不入,他的专注力被分走了。
袁辅仁是常常见到的人,舷窗之外的云海,半天空的夕阳是不常过眼的景,但他一次次为了常见的人推掉万般风景。
佟予归翻出来了登机牌,他终于看清他的目的地是西安或者说咸阳,西安咸阳国际机场。
他念叨了三遍,每次碰到西安苦涩就像跳跳糖在舌尖跳两下,咸阳则让他想到袁辅仁在粥里加的咸蛋黄。
空乘推车过去了,他失礼地问他们又要了一杯水,再要了一杯放在小桌板上,等着慢慢的喝。
袁辅仁每过一两年会抽空来一趟西安,处理他无从插手的事。
不过,西安或多或少有些别的。
博物馆,兵马俑,宫殿故址,一抔黄土。
说来还有他刚结识的朋友,在那里开公司的气纯哥和花姐夫妻,一唱一和的,配合路数平庸而默契,时常失误,有时拌嘴也让他评理,叫他颇为窘迫。
还有他们提过的街边美食。从牛羊肉泡馍,醪糟汤圆,凉皮肉夹馍吃到牛肉面葫芦头,凉皮要多放油泼辣子。
他喝了一口热水。
佟予归习惯用身外的五彩斑斓来切割脚底深陷的沥青。他已深陷泥潭而自知。他知道一架飞机一条航线是逃不过的,但他至少能带自己的双脚离开。
他有一瞬间想开机,但忍住了。
还有一瞬间想认真回复袁辅仁每一句,怕被坑的比江总迟总还惨,罢了。
他想他终究是要回去的,忽然失去了落地后向前走一步的勇气。
佟予归自我安慰:他本来也不是为了永久离去,只是为了下决断时不被袁辅仁设计迷惑。他知道他一回去,又会在聪明人身边跟不上思考。
这是位胆大投机又异常怯懦的聪明人,能在工作和投资上以犀利的眼光给出建议,却对他的爱只有连绵阴雨的作用。
佟予归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想清楚袁辅仁,不再被其来回反复的招数迷惑。把风筝绳绑到这块河底淤泥里又硬又倔的石头上,他忽然又迫切地渴望远飞,踌躇满志。
这种反复跌宕中,他落了地,迎接新鲜气流。
坐到出租上,佟予归还不知去何处,让司机师傅先开去市区。
司机师傅叼着烟:“总得有个地方咧,究竟去哪?”
他咳了几声:“雁塔区。”气纯哥花姐的公司似乎坐落于此处。
“咱的雁塔区也可大。”
他被吵的不胜其烦:“大雁塔。”
“大雁塔有啥好看咧,额们本地人都不去。”
佟予归快被气笑了。现搜攻略还得开机,他不想开机面对袁辅仁。
“那师傅你说,有啥可看的?”
司机师傅:“么四。到饭点了你想吃啥?额给你带个馆子。”
佟予归故意避开西安美食一个不提:“烧烤。”
“烧烤好。安全带,安全带。”
佟予归心说,听说西安站的黑车厉害,不会绕路吧?
但他无处可去,绕了也没什么损失。而且这也不是西安站,是西安的机场。
袁辅仁又回了一趟公司。
大半人马已被迟不求带走,寥寥几个还在带着顺丰小哥收拾打包。
本来就是设局,自然要归于平静。
但袁辅仁如果知道这样一场诡计会把他的阿予逼走,他宁愿把手上一堆破玩意打包送给迟不求。
李坤坤见他来,直接引他向佟予归之前所在的办公室。
她关上门,手指在唇上比一个保密的手势。
“有一点小东西还是要向您单独汇报一下。”
她从抽屉里摸索半天,捏出一张小纸条,递给袁辅仁。
那是一条便利贴上的备忘录。
字迹相当潦草,随意,贴在左手边第一个抽屉最内侧。
“袁辅仁是双向性恋,得先被爱才能感受到爱情。”
“这么好玩,之后每天勾引他一下。”
“啊,也得注意工作。”
反面还有几个小字。
“请爱我吧。”
不知何时,李小姐已识趣地离开,身后照着袁辅仁的换成了浓浓夜色。
他还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请爱我吧。
他摘下助听器。空荡荡的耳中响着幻听,佟予归仿佛站在他身前踮着脚,笑眯眯地仰着脸对他说:
“哎呀,被你看到了。”
“我的勾引还算有效吗?”
“如果能让你开心,能让你感觉到被爱的话,也请爱我吧。”
佟予归心情稍微平复,左右张望,一切不过是重复的城市景色,但建在十余代兴亡的故都上,也有一种别样的新鲜。
他试图开机,未果,司机惦记打车费,也冒了一层汗,力邀他在前面充电。
也不知拐没拐,绕没绕,进市区的时候天已黑了,司机大致给他指了指,这是大明宫,西安站,那是城墙入口,那条路过去是洒金桥。佟予归胡乱点了点头,他还不知怎么回,何时回?
理清纷繁心绪之前,他对袁辅仁的步步紧逼失去勇气。
佟予归打开微信,顶头是一堆袁辅仁的语音,红点多的让他触目惊心。
最近一条在一小时前,顶头的则过了3小时。
点了语音转文字,一长段竟是数不清的我爱你。他立即收起,不再点其他。
像繁星一样多的我爱你,仿佛在梦里才会有,他想存起来慢慢享用,也恐惧一次漏完会有诸多遗憾。
只可惜司机师傅在一旁,手头又无耳机,便是抓心挠肝的想听好话也听不得。
他一边渴望清醒,一边又渴望软弱和被迷惑。他的心一直在背叛他的处境,他开了窗,扑面的风争先恐后要吹醒他。
司机显然误会了,干咳了一声,掐了烟。
七拐八拐,烧烤店和闹市只有几墙之隔,却坐在异常安静的小巷子里。佟予归想起他们酒吧的选址思路也类似。隔壁不远有一家养了条大白狗,精力旺盛地汪汪汪。
“打表90。”
佟予归哦了一声,付账下车。左右也无所去处,他选择随遇而安。
这家店面不大,人却不少,菜单上烤串价格相当实惠,比佟予归几年前在济南和同事撸串,每一串便宜了五毛,只是不知分量几何。
吃烤串哪有不喝酒?佟予归开口就要四瓶啤酒,一人吹两瓶,不醉不归。司机师傅用看瓜怂的眼光瞧他。
“怎么了?”
“我要跑车。”
佟予归略有遗憾,哦一声把四瓶啤酒都退了。司机说你可以自己喝嘛,佟予归说独自一人喝的叫闷酒。
师傅说男人喝闷酒不是常态吗?他失业以前也喝酒,后来跑车戒了。
“比起喝酒,还是吃饭比较重要啊。”
佟予归笑得泪都出来了,师傅说你笑点太低,用方言又说了几个笑话,可惜他听不懂。
但佟予归继续笑,这几天以来,值得他笑的东西太少了。
他把充电宝放到桌面上接着充手机,让师傅帮忙介绍店里特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佟予归顺便将落地西安一事告知了气纯哥和花姐,他们相当兴奋。
“老人不容易啊,当年我们见剑三基友天涯海北的跑,线下到网吧多排。现在同年龄的天各一方,有劲玩的小孩都出cos。”
“当时我还是冲着校服选的门派呢。后来外观这么多,根本忍不住不买。”
他们当即商议带这位新朋友逛一逛西安,不过有一点三人很有默契。
只聊剑三和旅游,不聊投资工作一类,宾主尽兴。
烧烤默认微辣这一点,让口味相对清淡的佟予归吓得几乎跳出三尺高。那红彤彤的油辣子刷了两面,看着格外吓人。
他本以为默认不辣,提出加辣才会另撒。他甚至提出要接一杯开水,冲一冲再吃。
司机大哥拍着胸脯让他先尝再说,如果实在无法接受,他买单送些啤酒炒饭给外地客人解辣。
佟予归将信将疑,咬了一口。
他在济南生活久了,并非完全不能吃辣,但平时从未尝试过微辣以上。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