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 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1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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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太近了。
    近到卡芙丽亚的鼻尖几乎贴在阿奇麟的颈侧。
    熟悉的青竹气息依旧清冽,可是……一丝极其细微、却绝对不该存在的甜香,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
    牡丹花香。
    清雅,矜贵,含蓄的靡丽。
    卡芙丽亚占有欲很强,嗅觉也极其敏锐,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他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整个黄金船上,拥有这种独特牡丹信息素的,只有一个——顶层那个看似温柔无害的头牌,缪瑟斯。
    哥哥身上……怎么会有缪瑟斯的信息素?
    阿奇麟察觉到了怀中人刹那的僵硬,以为他是累了或是哪里不适,低声问:“怎么了?”
    卡芙丽亚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脸埋在阿奇麟肩头,粉色的眼睫低垂着,掩去了眸中瞬间翻涌起的晦暗风暴。
    那风暴里,有惊疑,有被背叛的刺痛,有瞬间燃起的嫉妒毒火,更有“果然如此”的冰凉的绝望。
    哥哥……还是去找了别的雌虫?
    这才几天?
    他们之间那看似和谐的假象,原来如此脆弱不堪吗?
    无数阴暗的猜测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缠绕住卡芙丽亚的心脏。他闻着那丝不属于阿奇麟的甜香,觉得它比任何毒药都更刺鼻,更令人作呕。
    但卡芙丽亚没有立刻发作。
    十年的苦难教会他的,不仅仅是疯狂和直白的攻击,还有隐忍和伪装。
    只见卡芙丽亚缓缓抬起头,粉眸中那片骇人的风暴已被强行压下,只余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起来像是受了委屈,又带着点撒娇的埋怨。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阿奇麟的胸口,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却像淬了冰的糖丝:
    “哥哥,你身上,有味道呢。”
    他的指尖微微发凉,点在阿奇麟心口的位置,若有若无,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好香啊……是牡丹花的味道呢。”
    卡芙丽亚歪了歪头,粉色长发滑落肩头,嘴角似乎弯了弯,可那笑意丝毫未达眼底,
    “哥哥刚才,是去见谁了呀?”
    他的语气听起来依旧黏糊,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醋意。
    可阿奇麟其实已经很了解他了,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底下潜藏的即将爆发的危险。
    阿奇麟稍微想了一下,他其实也只被尼尔扑过来抱住大腿。
    应该是尼尔身上不知道哪里沾上了信息素的味道,然后又染到了他的身上。
    但是阿奇麟对信息素的味道并不是很敏锐,他似乎只对卡芙丽亚的信息素反应会稍微强烈一点。
    所以才真的是一点都没感觉到。
    卡芙丽亚粉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阿奇麟,等待着他的回答,那目光看似柔弱,实则如同蛛网,正悄无声息地收紧。
    阿奇麟解释:“在船上走了走,难免沾上些杂味。”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若不喜欢,我去洗掉便是。”
    但这显然无法满足卡芙丽亚。
    “杂味?”
    卡芙丽亚低低重复,手指非但没有收回,反而更用力地揪住了阿奇麟的衣襟。
    他忽然凑得更近,鼻尖几乎擦过阿奇麟的下颌,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气息彻底分辨清楚。
    然后,粉发亚雌抬起眼,粉眸中的水光不见了,只剩下残忍的清明:“哥哥,你骗我。”
    “这船上,只有缪瑟斯是牡丹香。你去见他了,对不对?”
    “为什么?哥哥答应过要陪我,要好好相处的……为什么还要去找别的雌虫?”
    他的质问一句比一句急促,气息也有些不稳。
    “卡芙丽亚,我若真想见谁,无需瞒你。”
    他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我只是在探查这艘船的布局,寻找线索。经过某些区域,沾染了气息,再正常不过。”
    闻言,卡芙丽亚的揪着衣襟的手指松了松,眼中的疯狂戾气略微一滞,被一丝狐疑和动摇取代。
    他紧紧盯着阿奇麟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说谎的痕迹。
    阿奇麟任由他审视,神情坦然,甚至主动道:
    “你若不信,下次探查,你与我同去。”
    以退为进。
    将选择权抛回给多疑的卡芙丽亚。
    卡芙丽亚咬着下唇,粉眸中的情绪激烈地交战着。
    最终,他猛地松开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般向后靠回轮椅,别过脸去,只留给阿奇麟一个苍白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线。
    “算了。”
    卡芙丽亚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委屈,又像是疲惫,
    “哥哥去洗掉吧,我讨厌那个味道。”
    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第84章 第11章·药物
    “你要发疯,也要有个限度。”
    没一会, 阿奇麟进去洗了个澡,洗完出来之后,卡芙丽亚推着轮椅凑近,像只谨慎的猫般仔细嗅了嗅, 确认那恼人的牡丹信息素已彻底消散, 表情没那么冷了。
    他张开双臂, 环抱住阿奇麟的腰身, 仰起脸时,粉色眼眸里漾着依赖的光:
    “哥哥把我抱到床上吧。”
    阿奇麟依言俯身, 稳稳地将卡芙丽亚从轮椅上抱起,这段时间下来这个动作早已熟稔,阿奇麟的臂弯承着对方清瘦的重量, 几步走到床边, 就抱着他躺下了。
    房间里还点着灯。
    阿奇麟靠坐在床头,习惯性地拿起一本从船上藏书室找来的古籍翻阅。
    这段时间,他借着各种机会阅读了不少关于东部历史、蛊术与地理的书。
    每当这种时候,卡芙丽亚便窝在他身侧, 整个人几乎嵌进他怀里,脸颊贴着阿奇麟的胸膛, 能听见沉稳的心跳。
    可不过片刻, 卡芙丽亚便不安分起来。
    卡芙丽亚用柔软的发顶轻轻蹭着阿奇麟的下颌, 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黏意:“哥哥为什么不理我。”
    阿奇麟将目光从书页上移开, 垂下眼帘看他, 手掌自然地抚上那头粉发,揉了揉, 很无奈的说:
    “没有不理你。”
    卡芙丽亚顺势抬起脸, 他伸出手指, 勾住阿奇麟一缕半干的藏青色发丝,缠绕把玩,语气似随口提起,却又分明藏着尖刺:
    “哥哥,你不要喜欢别的雌虫。”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有些意味不明,“缪瑟斯虽然长得漂亮,可心肠却不见得比我好多少。”
    闻言,阿奇麟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这一页居然还没翻过去。
    卡芙丽亚继续说着:“他原本是贵族少爷,被迪克泰特掳来之后又被折断了翅翼变成了迪克泰特的禁/脔。后来又成了这黄金船上的头牌。”
    “在这黄金船上,但凡是能活着走到今天,都是从泥里趟水过来的,没有什么好心肠,也未必有什么高尚的品德。”
    阿奇麟沉默地听着,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又摸了摸卡芙利亚的脑袋。
    这黄金船上,每个人似乎都背负着不堪的过去,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挣扎求生,或沉沦,或异化。
    “睡吧。”阿奇麟的声音低沉平缓,“早点睡觉了。”
    卡芙丽亚没有再多言。
    他在阿奇麟怀中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睛,睡觉也没有把面具摘下。
    只是那环在阿奇麟腰间的手臂,依旧收得有些紧,在睡梦中也不愿松开这失而复得的温暖,不想被任何虫族抢走。
    半梦半醒之间,阿奇麟沉入了一个梦境。
    梦中是一片开满粉黛乱子草的山坡,那粉色云雾般的绒毛在风中轻轻摇曳,朦胧如霞,真真是温柔似梦。
    卡芙丽亚就坐在山坡最高处,背靠着一棵苍劲的古树,粉色的长发披散肩头,与身后的花海几乎融为一体。
    他维持着同一个姿势,额头轻轻抵着粗糙的树干,目光投向远方的尽头。
    日升月落,光影流转,日光和月光在他身上勾勒出明暗交替的轮廓,春去秋来,花开花谢,卡芙丽亚始终坐在那里。
    他始终是孤身一人。
    他在等一个人。
    阿奇麟知道他在等谁——他在等自己。
    山坡上的风吹动卡芙丽亚的发丝和衣摆,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无数次轮回,山坡上那个人影始终没有等到他想等的身影。
    阿奇麟站在山坡后方,望着卡芙丽亚单薄而固执的背影。
    那背影在无垠的花海与苍穹下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沉重,承载了整整十年的光阴与失望。
    他忍不住轻声唤道:“卡芙丽亚……”
    一瞬间,那个静坐的身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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