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 - 第74章
没多久,叶恪开始翻身,咕咕哝哝说梦话,施以南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迷迷糊糊,一会儿这里不舒服,一会儿那里不舒服,摸额头也不发热,心知他那里肿了,自然不会好受,软声哄他一会儿,也就渐渐静了。
好景不长,又翻来覆去抱怨,施以南少不得起床检查,他又捂紧被子不让,三番五次,施以南气得想笑,“怎么这么娇气,有点不舒服很正常,明天就好了。”
叶恪觉得娇气不是什么好话,不抱怨了,老实睡了一会儿,又叫施以南,“我想回家睡。”
施以南这时带他回家也不是什么难事,可叶恪睡了一觉眼皮肿得老高,眼下还有微青,可怜得要命,不想再折腾他,“你乖,明天起床我们就回家,你现在好好睡,睡好了身体才能恢复。”
叶恪没办法,“我眼睛也不舒服。”
施以南只好去冰柜取来冰块,包着毛巾给他冰敷,“你快睡,醒了就好了。”
冰块凉凉的,缓解了一些不适,叶恪说:“你敷到我睡着再拿开,不要偷懒。”
“嗯,不偷懒,快睡吧。”
施以南敷到他睡着,又帮他上了一次药,另外收拾了一番才睡,一早被工作电话吵醒,只好去书房处理工作,然后去健身房锻炼,提前让酒定把他的早餐送上来,一早上神清气爽。
叶恪陷在被子里呼呼大睡,虚成这样,施以南觉得有必要给他专门补补身体,想到这些,兀自笑了,昨天约会时的不快这时才烟消云散。
叶恪醒时施以南在书房,只听他哑声连叫:“施以南?施以南?”
施以南心情很好走进来,打开灯,“叫老公。”
叶恪呆呆地歪着靠在床头上,打着哈欠,没有一点张力,“老公。”
施以南嗯了声,坐到床边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叶恪摸自己的左肩膀下面,嚷着这里。
施以南往下拉开被子,皱了皱眉,两点中的左侧又红又肿,他不记得自己咬这么用力。
“疼么。”
“疼,还痒,为什么会这样,过敏么。”叶恪咕哝,“我就说回家睡,你非要睡到早上。”
施以南去翻消肿药和创口贴,“不是过敏。”
“嗯?”
“我咬的。”
叶恪想起一些画面来,木然语塞,臊眼搭眉,老老实实让施以南涂药,贴创口贴。
施以南说:“贴上避免衣服磨到,涂药或者睡觉时再揭开。”然后给他找衣服,“能自己走路么。”
叶恪穿睡衣,动作大时呲牙咧嘴,撒娇道:“你抱我吧。”
施以南轻笑一声娇气。把他抱到浴室,要随身伺候,那边电话响,只好让叶恪独自洗漱,过去接电话。
艾米在那边语速着急地说徐总突然发声明计划减念旗股票。减持公告根本没经正规程序,但造成恐慌,股价开盘大跌。
念旗就是之前施以南计划与之联合一起蚕食叶杞坤的新品牌大方的公司,为此一次性注资三个亿,姓徐的这时突然来这招,明显有问题,昨天他刚见过叶竞,以为谈的很顺利,今天却爆出这样一个雷,难说不是叶竞在捣鬼。
施以南让艾米通知所有参与两家合作的管理人员开会,他稍后就到。
“你要去上班吗?”叶恪不知什么时候挪出浴室。
施以南放下手机,把他抱起来,“嗯,要去公司处理一点事情,等会让司机送你回家。”
叶恪头发乱乱的,眼皮没昨晚那么肿,因此眼珠仍圆圆的,水光粼粼地盯着施以南,“你今天不是应该好好照顾我,好好陪我么。”
“听话,别那么娇气,我哪天没在照顾你,今天的事很重要,忙完就回家陪你。”
他边说边帮叶恪穿衣服,又蹲下帮他穿袜子,发现他脚踝上也有指印,手顿了顿,把袜子帮他拉平整,“我会很快。”
叶恪晃了晃脚,“好吧。”
施以南刚开始开会时觉得心神不宁,他不觉得跟叶恪有关。
开到一半就宁了,海外传来消息,一笔资金因为被举报而被冻结,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那边的大股东希望施以南亲自跑一趟商议解决方案。
海外市场的负责人是施以南的堂弟,以施家的门风,与人勾结的可能性极小,但也不能不小心。而且大股东得罪不得,他不得不做出点诚意。
念旗的事处理到下午,初步打通监管那边,撤销公告加罚款,其中缘由要等他的人打听清楚,叶竞这边他打算晾一段时间。
开期间一直没有跟叶恪联系,不是他不想,是每次打电话回去叶恪都在睡,也说不定是在发脾气。
急急忙忙往回赶,路上买了束花,想叶恪应该恢复一些,计划带叶恪出去吃东西,哄他开心。
回到景山馆,才知道叶恪在发低烧。登时气了,“怎么不早跟我说?”
曼姐说:“我们也刚知道,我刚上去倒水给他,发现他脸红红的,一摸才知道他发烧,刚吃了退热药。”
施以南三步两步跑上楼,叶恪贴着退热贴,在刷短视频,房间里好不热闹。
看到施以南,叶恪关了手机,“你忙完啦?”
施以南嗯了一声,“怎么发烧?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发烧对我来说不是很正常么,你干嘛这么凶!”
“没凶,趴着,我看看。”
叶恪惊恐地涨红了脸,“看,看什么,什么都不看。”
“听话,过来。如果那里发炎,要吃药的,不然就会发烧。”
“不要!”
施以南这会儿没什么耐心,大手扒着他的肩膀就把他翻了过去,顺势按住他的后背,叶恪反抗不得,大叫他混蛋。
施以南不理,拉开看了看,轻微水肿,没什么大问题,又把他翻过来,检查创口贴,还是红肿。
“你今天一天都没有涂药么?”
叶恪恨不得去死,觉得这件事只爽那么一下,后遗症却如此之多,还要没有尊严地被检查,旖旎气氛破坏殆尽,没有情趣。
气得哽咽,拉起被子蒙住自己,一眼也不想看施以南。
施以南气得找药,忍不住训他,“你又不是小孩,不知道药要按时涂么,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么…出来,涂药!”
叶恪不动,施以南伸手拉他,叶恪猛地掀开被子,“你还怪我,我昨天都求你不做了,是你要做,是你让我这里受伤,让我睡酒店,让我发烧。是你把我丢家里不照顾我,你又没说药多久涂一次,我怎么知道按时涂,你还骂我,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霸道的人…”
他气得大喘气,眼眶一圈红。
施以南垂下肩,“我道歉,我态度不好,过来,涂一下。”
叶恪一把抢过药膏,“我自己会涂,不用你。”他跑到卫生间,奋力关上门。
施以南站在门外,求和似地小声叫,“叶恪!”
里面安静了好大一会儿,叶恪说:“还要创口贴。”
施以南找了创口贴,隔着门问他,“要不要我帮你贴。”
过了十几秒,叶恪拉开门,施以南站在门口帮他贴上,把他抱在怀里,吻他的头发,“今天真的太忙了,是我不好。”
“…没关系,”叶恪总是比施以南更能说服自己的情绪,也比施以南宽容,“你晚上可以陪我重新漆枫树吗,草垛那个场景的树叶褪色了。”
“可以。”施以南喉间有些干涩,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可以陪你漆到八点。”
“嗯?八点以后呢?要出去玩吗?”
“…我要出差,九点的飞机。”
“出差?去哪?几天?”
“欧洲,可能要三个国家,顺利的话五天。”
叶恪脸色已经变了,“不顺利呢?”
“一周,我尽量不超过一周。”
叶恪推开他,施以南从没见过叶恪那种表情,委屈得能拧出水来,语无伦次,“你怎么这样,你不负责任,你在我生病时出差, ”他忽然想起上次的事,“上次你去巴黎时我也在发烧,可是那次我们还没有在一起,也没有做昨天的事。”
施以南又开始觉得他娇气了,这是一件需要什么很重要的要当成法定节假期的事么。无奈叫他,“叶恪!别闹。”
“你根本不在乎,对吧?对你来说无所谓。”
“别乱讲,没有不在乎。”施以南抱着安抚他,“怎么才算在乎?”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你不在乎,”叶恪突然有气无力,觉得跟施以南不在一个世界,失望地敷衍,“送花吧,或者礼物,你什么都没有。”
“有玫瑰花,曼姐去插花瓶了。也有礼物,上次带你去那个科技公司还记得么,给你定制了耳机,明天钟叔陪你去他们的实验室,测试通过后就可以拿到耳机,以后坐飞机就不会耳朵痛了。”
“那你等明天再出发,我跟你一起出差。”
“不行,你在生病,我到那边又会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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