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讨好你嘛 - 第17章
姜叙问:“你还好吧?”
明明刚经历过惊吓,姜叙手还是抖的,但他依然尽量装作平静的样子,努力想给沈临予一点安慰。
沈临予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我去,别给人吓成哑巴了。
姜叙连忙说:“别怕别怕,npc走了,只要我们找到他要的那根簪子,这破任务就结束了。”
沈临予点头。
“别光点头了,你说句话呀!”
这里光线昏暗,姜叙担心沈临予的状况,就又凑近了些,想看看他的神色是否还正常。
黑暗模糊了界限,也缩短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以至于沈临予能听到,姜叙因为惊吓变得深重的呼吸,以及过快的心跳。
咚、咚、咚,每一下都敲在他的耳膜上。
姜叙被沈临予摁住了肩膀。
沈临予偏开头,低声说:“我……没事。”
“那就好,”确认沈临予完好无损后,姜叙开始秋后算账,“不过话说回来,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抓不紧衣服呢。”
“我……”
“算了算了,不是怪你,”姜叙嘴硬道,“我不怕这些。”
反正沈临予被塞在那黑黢黢的柜子里,看不见他面对npc时的怂样,他说自己胆大,就是胆大。
沈临予轻声道:“npc太狡猾了。”
姜叙愤愤地附和道:“就是!”
“走吧,找簪子。”
沈临予又牵起了姜叙的衣摆。
两人沉默地继续向前摸索,姜叙在这间隙里仔细评估了一下,觉得自己脆弱的心脏承受不起第二次被鬼贴脸的重击。
可是沈临予这不靠谱的,万一又没抓紧他怎么办?
求人不如求己,于是姜叙深吸口气,直接抓住了沈临予的手腕。
重大的决定总是在脑子一热的瞬间做出的。
碰到那冰凉的腕部时,姜叙有点后悔,但此时收手又显得太孬种了。
反正都是男的,这点肢体接触算什么。
姜叙感受到攥着的手腕僵了一瞬,他梗着脖子,不敢回头去看沈临予,故作自然地解释:“行了,这下你就不会被调包了。”
身后的沈临予一直没说话,姜叙以为沈临予因为这个姿势过于小姑娘而感到不自在,但没回头的他看不见沈临予的神情。
不是反感,不是不自在。那是一种因大喜过望而产生的惊讶,甚至有些无措的茫然,就像一觉醒来被告知中了五百亿。
惊喜来得太突然。
沈临予看着姜叙的背影,目光甚至有些放肆。
沈临予的眼睛亮亮的,好像在此刻得到了世间最好的奖赏。
过了片刻,沈临予问:“你这样抓着,累不累?”
姜叙在思考怎样的回答才是标准的,毕竟在这里他还要面对神出鬼没的npc,要是再和沈临予闹得尴尬,那可就真的惨了。
“累的话......”
姜叙凝神去听下文,可是没有,只有沈临予的手腕轻易从他掌心挣脱。
姜叙还来不及反应,沈临予就用手握住了他的手,微烫的掌心相贴。
沈临予说:“我保证不走丢了。”
姜叙克制住自己回头去看沈临予的冲动,闷闷应道:“再信你一次。”
其实这是一个好选择,在如此幽闭恐怖的环境里,能握住一个靠谱的人类朋友的手,这种安全感是难以言喻的。
但这并不妨碍姜叙害怕,因为他时不时就能听见不属于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姜叙真的很怕npc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他觉得自己会被吓到腿一软一屁股坐地上。
他的手又开始颤抖,抖动通过掌心,传递给沈临予。
沈临予突然叫他:“姜叙。”
姜叙心头一跳:“干嘛!”
“你别抖。”
姜叙神经绷得死紧,放平常他绝对能听出沈临予话里的笑意,但现在不是平常,他只能听懂话的意思,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识别话里的情感了。
“我没有!”姜叙反驳,并厚着脸皮甩锅,“是……是你在抖吧!”
沈临予一点不计较,反正姜叙给的,他都认:“可能是吧。”
后半段npc只是远距离恐吓,没再近距离出现过,但一直到两人回到出发点,牵着的手也没有松开过。
一个不想松;一个牵久了,习惯了。
第15章
等成功离开这个密室时,姜叙长舒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涅槃重生了,以后不管什么时候觉得生活太苦太累,想想今天的经历,再大的困难都不是事了。
“现在还不到四点,要不我们再去做会儿拼豆吧!”
俩女孩倒是精神抖擞,看起来不像刚从恐怖密室里出来,这得益于她们的密室生存之道——每到一个地方就当鸵鸟,龟缩在房间角落,有点动静就把头一埋眼一闭,除了听到点恐怖音乐的调调,只剩下一片黑暗。
哪怕npc贴过来,也坚决不睁眼。管你多吓人,这就是最好的屏障。
至于那些恐怖音乐,一从密室里出来,人间的阳气早就把那点阴乐挤到九霄云外去了。
所以现在姜悦和姚雪很快就恢复了活蹦乱跳嘻嘻哈哈,开始规划接下来的时间了。
就是苦了姜叙,毕竟一屋子里的人要都像她俩这样,就永远别想离开密室了。
被迫解谜、被迫清晰地直面各种恐怖npc的姜叙,此刻用带着淡淡死感的语调回答:“随便......”
沈临予站在他身旁,很是关心地问:“累了吗?”
“啊......有点,”姜叙看到沈临予就想起自己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大胆人设,于是他像突然回光返照了似的支棱起来,后半句话都说得中气十足,“这个密室太烧脑了,你还袖手旁观!”
沈临予答得毫无负担:“当时太害怕了,脑子转不动。”
虽然现在沈临予的脸上找不出一丝害怕就对了。
姜叙:“行。”
“哥,你要是累了,我们去看个搞笑电影?”
这时候姜悦倒真有点担心了,她怕这密室一不小心给她哥整成精神衰弱了。
“不累不累,”姜叙摆摆手,“今天你生日,想玩什么你说了算。”
于是四个人还是去了一家手作店做拼豆。
姜悦给姜叙和沈临予俩门外汉示范了一下。
豆要用镊子夹,驯服镊子对沈临予这个经常泡实验室的医学生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对姜叙来说就是灾难了。
驯服未果,姜叙干脆改用手拿。
姜悦哭笑不得:“你看看人家沈临予,同样是初学者,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沈临予坐在姜叙身侧,操纵镊子的手又稳又快,在他手里不管是镊子还是滑溜溜的豆,似乎都格外听话。
姜叙不满:“那能一样吗!我就没用过这玩意!说真的,世界上还有比镊子更难用的东西吗?!”
姜悦毫不留情地拆台:“多了去了。”
“。”
“两小时内,你能把这张图拼完,我请你喝奶茶。”
姜叙立马就精神了:“一言为定?”
姜悦:“骗你干啥。”
反正最后沈临予会报销的。
姜悦把图纸推到姜叙面前,是一朵有着豆豆眼的云,不笑,但很可爱;还有三颗雨滴,拼好后可以用链子连在云朵的下端。
姜叙哼哼一笑:“让你知道什么叫天赋。”
当然,拼豆的顺利程度并不会因为姜叙的主观意愿而改变,镊子难驯服就是难驯服,姜叙要跪下求它也不行。
姜叙懊恼地把一颗乱跑的豆子赶回来,他单手撑着头,微偏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旁边的沈临予那儿。
沈临予拼得很认真,他确实不算话多的那种人,只是抿着唇垂着眼,一颗一颗把豆子放到正确的地方。
连眨眼的频率都很控制。
姜叙很少看到沈临予忙正事或者做细致活的样子,俗话说人认真起来的样子很有魅力,姜叙觉得挺有道理的。
店里放着悠扬的音乐,姜悦和姚雪聊得不停大笑,当然还有很多的交谈声,关于昨天的趣事,今天的天气,晚上吃什么,明天做什么,和讨厌的人吵了一架,和喜欢的人聊了个天。
这些声音揉在一团,不吵闹,有种远远的不真实感,就像有人拿了个劣质耳塞塞进姜叙的耳朵。
拿镊子的手修长漂亮,姜叙看过它剥虾、握笔、拿烧杯,好像什么东西在这双手里,都会变成艺术品。
姜叙觉得很安宁,一切都是凝固的,在他莫名其妙盯着沈临予的这段时间里。
直到沈临予学着他的样子,镊子换到左手拿着,右手撑着头,看了过来。
姜叙:?
沈临予轻笑,问:“在发什么呆?”
“哦,”姜叙垂下眼,用镊子去戳小碟子里的豆豆,“可能有点困。”
“聊聊天?或者喝杯咖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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