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 第59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不甘心反扑上来的时候,他怕自己又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李泊在门口随手拦了辆出租车,说了酒店名字。
    车还没开到一半,李泊更改了目的地,“师傅,去徐北街的西苑北门吧。”
    这是李泊以前住的地方。
    距离这里,有十多公里。
    李泊喝多了,距离远,加上路上有些堵,他在车上睡着了,还是司机师傅到了目的地,把他喊醒的。
    李泊醒后,付了车费,下车头晕的厉害,扶着路灯靠了好一会,胃里很难受,又吐不出来,他从站着到蹲下,在路灯旁边待了好久。
    昂贵的西装挂到了地上,李泊也懒得去管。
    好不容易缓和一些,他将刚刚冲湿的头发往后撩起,露出一个饱满的额头,仰着头,看着远处2幢十七层的房间。
    口腔里呼出的白烟在路灯下飘起,像是在叹气。
    李泊摇摇晃晃的进了小区,上了楼,醉倒在了门口,房东从另一边的电梯里上来,狂奔过去,一把扶起他:“诶呦,怎么喝这么醉?”
    房东摸出钥匙,扶着李泊进门。
    李泊回家前,听见电梯附近传来手机铃声,他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乌泱泱的楼道里,感应灯亮起,但没瞧见人。
    房东是个快五十岁的人,矮矮的,扶着李泊有些费力:“快进去快进去……”
    房东踉踉跄跄,把李泊扶进卧室,给他脱了鞋盖上被子。
    回到熟悉的床上,李泊觉得格外踏实,手往枕头底下伸,摸了一番,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摸到,他从床上坐起来。
    房东端着热水进来,看见李泊坐起来,揉着太阳穴,他把杯子放在床头:“你躺好,杯子在这里,是温水,可以立即喝,解酒药在抽屉里,醒了记得吃,明早有事给我打电话嗷……”
    “嗯。”李泊微微皱眉,没听进去多少,吃了药,重新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他酒后能比平时更快的入睡,尤其是今晚,又见到了周严劭,又躺在了熟悉的床上。模糊时,李泊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回到了他还没有离开京城的时候,还和周严劭交往的时候。
    房东见李泊还算安分,松了口气,关门走了,蹑手蹑脚的,进了电梯才敢打电话。
    今晚,李泊难得不依靠药物入睡,也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睡梦中,他把自己蜷缩起来,指腹碰到陌生的东西,鼻腔里钻进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有些熟悉,他把东西抱紧,揉乱。
    半夜,卧室的门打开了。
    一道淡淡的光,从屋外透了进来,黑影很快就遮住了那道光。
    周严劭把一串钥匙放在桌上,换了桌上放凉的水,看向紧紧抱着西装外套的李泊。
    这外套,是李泊六年前,和宁致吃完饭后,落在椅子上的,周严劭拿走了,保管了很多年。
    周严劭掀开被子一角,抽走了李泊怀里的西装外套,李泊动了一下,因为衣服没脱,劲瘦的腰线,还有曲线紧致的臀被马甲和西裤勾勒的非常清晰。
    喝酒后,容易喘不上气。
    李泊微微张开唇瓣。
    修长白皙的指节,从腰到脖颈,一颗颗地解开扣子,露出泛着红的皮肤。
    这一切,全部都呈进了周严劭眼底。
    周严劭的小腹蹿了火。
    气,还有被激起的情y。
    他站在床边,看着李泊把自己的马甲解开,衬衣解开,粗鲁的松开领带,脖颈一圈都被磨红了。
    周严劭想伸手帮忙,但指腹刚要碰到的时候,又抽回了手。
    李泊离开他的六年,有了新的生活。
    周严劭有点讨厌李泊。
    说是讨厌,周严劭却迟迟不肯走,在原地站到双腿发僵,小声嘀咕:“宁致有什么好的……”
    周严劭把李泊的被子盖上,扭头要走,李泊忽然闷哼了一声:“水……”
    这是渴了。
    酒喝多了,容易口干,半夜总会醒来喝水。
    周严劭不想管。
    走了两步,听见李泊摸杯子时,杯子在床头柜上移动的声音,听着杯子像是到了边缘,怪惊心的。
    周严劭步子一顿,回头,把即将被打翻的杯子扶住,端起来,坐在床边,单手托起李泊的后脖颈,将人靠在怀里喂水。
    第83章 回来找我
    周严劭手掌托着李泊的下巴,粗粝的手掌能包住李泊半张脸,另一只手端着水杯,凑近李泊的唇。
    李泊碰到水,微微张唇,咕咚咕咚的水声非常清晰。
    周严劭托着李泊下巴的手松了松,搭在李泊脖侧,李泊很烫,刚刚扯领带过于用力,皮肤烧红,最主要的时候,马甲衬衣扣子都解开了,就这么仰躺在他的怀里……
    周严劭呼吸声都重了。
    李泊喝了半杯水。
    周严劭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上,怀里的人没有翻身离开的意思,后脑勺心安理得地枕在周严劭的胸膛上,呼吸逐渐平静。
    周严劭把被子拉上来,窗外噼里啪啦的开始下雨,暴雨如注,李泊动了一下,这一下,周严劭站了起来。
    李泊腰靠在重物上。
    原本就解开的衬衣,轻松撩了一节起来,腰和重物间,就隔着层,裤子,仿佛随时都要(谈)出来。
    严劭脸一沉:“………”
    他低头看着李泊。
    李泊没什么反应,只是觉得暖和,红润的唇瓣上,泛着淡淡波光。
    周严劭紧紧地盯着李泊的唇。
    之前和李泊在一起的时候,李泊一点也不主动。
    从来没给他(口角)过一次!那张嘴矜贵死了!主动亲都难!
    这就算了,还没有对外承认过他的存在。
    到了宁致这……连父母都见了。
    宁致周严劭查过,二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李泊以前吃不饱的时候,宁致会和宁家会给李泊送点吃的。
    周严劭知道的时候,心里难过了很久。
    李泊这个人就是,谁对他好,他喜欢谁。
    宁致的好在他前面,李泊就是为了利益才和他亲近的,所以利用起来,一点也不手软,他生气的时候,李泊从来都不哄他,有时候解释都没有。
    周严劭越想越窜火。
    周严劭恨不得把身上的人丢地上去,着凉了也不管。
    周严劭盯着李泊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李泊扶下躺好,盖上被子,站在床边,嘟囔了一句:“五年都不来找我,你就这么喜欢他。”
    周严劭在五年前,给李泊发过短信。
    调查完宁致后,他给李泊发过一条简讯:【我给你一年时间,他对你不好就回来找我,或者我来找你也行。】
    李泊没回。
    周严劭就在北欧静静地等。
    结果是,比李泊简讯先来的是死讯。
    五年后,周严劭又见到了李泊,看见李泊和宁致坐在一起,笑着聊天,他还能什么都不懂?
    李泊怕他殃及宁致,假死脱身。
    李泊都这样了,周严劭再死缠烂打就没意思了。
    他只是有点难过和不甘心,觉得自己这五年的愧疚和担心,都喂了狗了。
    周严劭轻声关了卧室的门,出房间大门的时候,关门很响。
    房子隔音很好,李泊睡得太死,一点没听见动静。
    第二天早上,李泊醒的时候,头疼的厉害。昨晚喝的太急,白酒度数高,很容易就醉了。
    他掀起眼皮,看清周围的布置和景象时,有些恍惚,愣了许久。昨晚醉酒后的事,他记得不多,只知道自己本来是要去酒店了,然后忽然想回家了,他甚至都忘了,这个地方的租金早就到期了,并不是他的家。
    但还是迷迷糊糊的回来了。
    以前喝醉的时候,他总会记得回家。
    李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楼下安保挺严的。
    而且他记得这个房子本来是要卖给他的,后来李泊想想算了,没买。奇怪的是,五年过去,这里却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像是刻意保留似的。
    李泊回过神后,找出手机,给房东打去电话。
    李泊记性很好,房东的电话到现在都还记得。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房东率先开口:“泊总啊?”
    “嗯,我……”
    房东打断:“我昨晚来打扫屋子的时候,看见你醉倒在门口,就把你扶进屋了。怎么喝了这么多?抽屉里有药,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好,多谢了。”
    李泊顿了顿,笑着问:“你这房子,没怎么变啊。”
    李泊当初没收了这个房子,是他以为自己不会从北欧活着回来,房产太难过麻烦,他不希望这个留存着他美好记忆的房子,最后被李家人瓜分、拍卖。
    李泊在离开京城前,收拾过屋子的,把很多东西都丢了,甚至连从前录着周严劭语音的录音笔也一块丢了。
    李泊不会把任何关于周严劭的东西留下。
    这些物品都是“真相”,是周严劭重要的证明。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