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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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钥匙、早餐,还有李泊的手机一起放在了床头柜上,推着行李箱走了,离开了北欧基地。
    这一次,周严劭给李泊选。
    ……
    李泊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眼就看见了床头柜上的钥匙和手机就。手机的屏幕反复亮起,消息非常多,都是工作上的事,他简单回复了两句,去浴室洗澡了。
    宿舍里没有周严劭的身影,李泊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路过客厅的时候,敏锐发现行李箱没了,垃圾桶有被撕碎的纸条,弯腰看了一眼,腰疼的厉害。
    不仅是腰,浑身上下都发软发酸。
    真是属“狗”的。
    李泊揉着腰回卧室把早餐拿出来吃了,给周严劭发了条短信,没人回,仰头靠在沙发上休息一会,缓了一会,一偏头,才发现门口的行李箱不见了。
    他看了眼时间,从周严劭的衣柜里找了件羽绒服,里面是回北欧时穿的西服,扣子崩坏了,根本没法看。
    李泊回自己的宿舍换了件高领毛衣,出门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有些磨皮肤,其实他里面穿了黑色打底衫,但这星期实在太狠,稍微有点不舒服都很清楚的能感受到。
    李泊“嘶”的吸了口冷气。
    他给安德鲁教练打了个电话,半小时后,二人在训练场外聊了起来。
    安德鲁教练远远就看见了李泊脖颈上的吻痕。
    李泊皮肤本来就很白,是冷白的那种,脖颈又长,就算穿了高领毛衣,也会很难把吻痕全部遮住。
    安德鲁教练听德金先生说起过李泊最近联系不上,公司的秘书都找到基地来了,原来是春宵一刻去了。
    安德鲁教练冲李泊笑了一下:“泊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北欧基地的运动员什么时候出发去俄罗斯?我今天没看见严劭。”
    “严劭啊?他走的时候没和你说吗?”
    李泊皱眉:“他走了?”
    “他一早来和我请假了,说要回京城,得晚两天到俄罗斯。”
    “………”李泊点点头,“难怪不回消息,估计是在飞机上,我晚点问问他。”
    “好。”
    “我听说前两天严劭和你发生争执了?因为什么事?”
    “唉……”安德鲁教练抽了支烟,给李泊也递了支,“训练的事,前两天手脱臼了,我又劝了他一回。”
    “严重吗?”
    “这次没那么严重。”
    “严劭脾气大,让你操心了。”
    “不是操心,就我队里这群人,血气方刚的,哪个不让我操心!我是心疼,是担心!这是一辈子的事!本来北欧两项就很危险,这些年我看过多少人多少事?就周严劭最不怕死!劝都劝不动!我都不知道他有什么非得参加比赛,不惜伤害自己身体的原因!”
    安德鲁教练猛吸了两口烟。
    李泊也多抽了两支烟。
    中午,李泊在食堂吃饭,遇到了阮歌,阮歌同样注意到了李泊脖颈上的吻痕,欲言又止。
    李泊这人,在京城待久了,太擅长察言观色了。
    他一眼看出了阮歌心虚:“有事说?”
    “没……”阮歌低着头吃饭。
    李泊盯着她:“做什么错事了?”
    “…………”
    阮歌觉得,李泊的眼神、语气都和审讯没什么两样。
    她以前从没见过李泊这个样子,加上心虚,根本不敢抬头,好在未婚夫过来了,阮歌找借口去窗口加菜,拉着未婚夫端着餐盘走了。
    ……
    周严劭坐飞机回了京城,落地时已经是傍晚了,他让司机去了和宁致约好的咖啡馆,二人聊了半个小时后,周严劭回了万公馆。
    司机一听周严劭要回万公馆,还带了这么大一个箱子,估计是要住两天,万公知道了,肯定别提多高兴了!
    周严劭这五年对万公没什么好脸色,一年就回一次京城,还都不住在万公馆,周严劭能坐下来,和万公心平气和的吃顿饭,万公都得烧香拜佛,感恩戴德了。
    司机经常恍惚,根本分不清到底谁是“长辈”。
    现在好了,二人终于要冰释前嫌了!
    司机载着周严劭回万公馆的路上开的飞快。
    结果周严劭行李箱都没带下车,司机还提醒了一句:“少爷,行李箱。”
    周严劭冷冰冰的说:“不用。”
    周严劭进万公馆,没两分钟就出来了。
    万公馆里面乱成一锅粥了,万公气的差点要喊急救车。
    司机送周严劭回来的时候,脸上满含笑容,现在……死气沉沉。
    周严劭上了车:“去机场。”
    司机:“……”
    司机小心翼翼:“少爷,现在就要回北欧吗?”
    “……”
    司机:“……”不嘻嘻。
    周严劭到了机场,买了去贵州的航班,因为时间很晚,今天一个晚上估计都睡不了了。
    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手机响了。
    【l】:回京城了?
    【z】:嗯。
    【l】:落地了?
    【z】:在机场。
    【l】:记得吃点东西。
    【z】:哦,宁致给你打过电话。
    李泊:…………
    第125章 周严劭对李泊好像有点殷勤?
    【l】:什么时候去俄罗斯?
    【z】:两天后到。
    【l】:行,东西都带了吗?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带去?
    【z】:没。
    【l】:嗯,着急回京城是万公身体不舒服?
    【z】:有事,不聊了。
    李泊看得出来,周严劭似乎是真的有事,不然也不会在出发去俄罗斯的前两天回京城。
    【l】:早点回来,我在俄罗斯等你。
    周严劭第二天早上,落地贵州,又辗转了很久,终于在中午到了李泊曾经居住的小山村。这里山路非常蜿蜒,岔路口多,交通不便,坐车都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镇上。
    周严劭询问后,得知了林以安的家。
    复古木楼,看起来很破败萧条,很久没有人居住和打扫过了,推门进去的时候,空气中全是灰尘在飘。
    周严劭整理了一下,在李泊住过的床,住了一个晚上。
    晚上,钨丝灯还会响,灯一闪一闪的,床甚至都伸不开脚,说是床,其实就是木板上放了个薄薄的、泛着霉味的被子,这就是李泊的童年。
    宁致和周严劭说了很多。
    他说林以安是饿死的,李泊被带来这个地方的时候,总是在大半夜偷偷溜出去,想跑,想逃离大山。宁致陪他走过好几次,宁致在劝他,劝他长大一些,有能力了再出去。
    有一次,李泊真的走了很远很远,但他一想到自己代替林以安,逼疯了林母,又把人抛弃在深山老林里,李泊内心愧疚,又走了回去。
    林母彻底疯后,李泊总是挨打,李泊也觉得疼,也觉得委屈,在离开福利院时,他以为自己要有一个家了,他怯懦、害怕、期待,还因为要喊别人母亲感到过一丝难过。
    李泊做梦也想不到,教授养父母忽然失踪,自己成了一个被钉在粘板上的鱼肉,将终其一生为人铺路。
    李泊不愿意,但他渐渐地学会了隐忍。
    他好不容易扛到了高中,好不容易要熬出头了,却被接去了京城。
    他不知道亲子鉴定报告到底是怎么通过的,他只知道,这几年有人一直在给他洗脑、控制着他。在李家的宴会上,他知道了那个人名字——周会渊。
    还知道周会渊有个受尽宠爱的独子。
    李泊觉得命运不公,原来人与人之间可以相差这么大。
    但他不在乎,他总觉得自己高考毕业,就跑,往哪走都想,他一定会离开京城,脱离掌控。
    结果是,令他觉得命运不公的人,像一束光一样照在了李泊身上。
    周严劭说会管他会照顾他。
    李泊内心觉得讽刺。
    在这束光的庇护下,他渐渐地感受到了温暖,李泊改变了想法,原来真的有人值得让人为他让道,心甘情愿的保护。
    李泊希望周严劭一生平安顺遂。
    李泊留在了京城,甘愿铺路。
    周严劭仰头看着伤眼的灯,他什么都明白了。
    翻身时,他在木墙上看见了一排蜿蜒的,极小的字:我叫李见月,见到的见,月亮的月。
    李见月有家,有爱他的妈妈,有盼着他出生意外离世的父亲。
    周严劭的眼眶一下就湿了。
    李泊的苦难,来源于自己。
    周严劭一想到自己以前生气的重话,质问的语气,心脏就疼。
    刺向爱人的利剑,是爱人的言语。
    周严劭想,李泊一定很难过。
    难怪七年前回国的时候,李泊会哭……
    前段时间让他来西子湾做菜的时候,看见被移除的昙花会哭……
    这么久了,周严劭才从别人嘴里,读懂李泊眼底隐晦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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