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怎么还不背叛我 - 第2章
“主菜要一个清蒸东星斑,蒸七分熟,淋极淡的豉油,姜丝出锅前全部去掉”
白予安不喜欢姜丝混在肉里的口感。
“清炒豆苗,去蒜,用橄榄油清炒即可。”……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道汤品,和几道甜品。
每一道都是白予安偏爱的清淡口味,精准到了烹饪手法和配料的取舍——这些细节,连白予安自己都未必时时记起。
沈瑾之却刻在了骨子里,像往常一样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又不显刻意,末了才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加的吗?”
白予安看着他,目光复杂:七年了,他知道沈瑾之的口味其实极重,偏爱川菜湘菜,最不耐烦吃这种淡而无味的蒸鱼与青菜。
但只要是和他吃饭,桌上永远是这些沈瑾之自己并不爱吃,却最合白予安胃口的菜。
一个男人,能为了另一个人,日复一日地迁就自己不喜欢的口味,这代表什么?白予安很清楚!
白予安收回目光,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摇了摇头:“不用了,这样就好……谢谢你,瑾之。每次都这么麻烦。”
沈瑾之放下菜单,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老朋友了,这有什么。”
毕竟关系越铁,他赚的越多。他在原世界对待给他赚钱的客户时一直都是以客户喜好为优先!
“瑾之,”白予安的声音放得很轻,“那幅画……谢谢你。”
沈瑾之转过身,眉宇间是恰到好处的温和。
“谢什么?”他语气平淡,仿佛真的一无所知,“你的作品值得。”
“值得两千万?”白予安抬眸看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连我自己都不敢标这个价。”
“市场说了算。”沈瑾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而且,匿名买家不一定是我。”
白予安盯着他,那目光像要剥开他完美无缺的冷静表皮。七年了,因为自己说过恐同,所以沈瑾之永远是这样。倾尽资源,不动声色,从不邀功,也从不说破。
直到甜品上来时,白予安才放下叉子,看向他。
“瑾之。”
沈瑾之抬眸。
“我工作室就在楼上。”白予安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扫过,“藏了瓶很好的红酒,朋友从勃艮第带回来的。要上去……坐坐吗?”
餐厅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总是疏离的眼睛里,此刻映着一点微妙的光。
沈瑾之握着甜品勺的手指顿了顿。
楼上。私人空间。红酒。
这三个词连在一起,在白予安口中说出来,有些不同寻常。
但他很快在心里摇头。不可能。白予安恐同,书里写得很清楚。
七年了,这位兄弟用这个理由拒绝了他无数次。
总之,不可能是那种意思。
绝对不可能。
这瓶红酒,大概只是艺术家一时兴起的分享欲。
“行啊。”沈瑾之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角,“正好看看你新布置的工作室。”
他答应得太坦然,太自然,以至于白予安眼底那点微妙的光,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沈瑾之站起身,跟着白予安往外走。
电梯上行时,他还在心里盘算:这一顿饭,亲近度能加多少?下次背叛系数能不能冲到8倍?
至于楼上会发生什么?
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毕竟,白予安恐同嘛。
他可是花了七年时间,确认过无数次的。
第2章 真心?
工作室很大,占据顶层整整半层。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内是极简的灰白色调,角落里堆着未完成的画作。
白予安真的拿出了那瓶红酒。年份很好,他开瓶的动作熟练,倒进醒酒器时,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起诱人的光泽。
“坐。”他示意沙发。
沈瑾之坐下,接过酒杯,晃了晃,闻了闻酒香,很给面子地称赞:“不错。”
两人碰杯。红酒入口醇厚,确实是好酒。
白予安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沈瑾之面前。他今晚特意选了件质地柔软的米色羊绒衫,领口宽松,露出清瘦的锁骨,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我一直很感激你,瑾之。比你知道的……还要多。”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暗示性的沙哑,手指轻轻搭上沈瑾之端着酒杯的手腕。
沈瑾之身体微微一僵。
白予安的眼神、语气、动作,全都太反常了。
“感激放在心里就好。”沈瑾之不着痕迹地抽回手,“你最近太累了,予安。画展、拍卖、媒体采访……该好好休息。”
“我不想休息。”白予安却上前一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他抬起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灯光将他苍白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有一种脆弱的、献祭般的美感。“瑾之,我们认识七年了。”
“嗯。”沈瑾之应了一声,暗自评估着后退的路线。吧台挡住了他的右后方,麻烦。
“你对我很好。好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白予安的声音更轻了,他的手指再次抬起,这次目标是沈瑾之西装外套的扣子,“也许……我可以换一种方式……”
他的指尖触到了冰凉的贝母纽扣。
就是现在!
沈瑾之脑中警铃大作!兄弟你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恐同呢?说好的“别想太多我们现在这样挺好”呢?
我要的是你继续吊着我,骗我,兄弟你别搞,我只想赚钱,不是来真的啊!
他是个直男!他投注资源是为了养肥了等背叛收割财富!不是要跟兄弟上床!
就在白予安的手指即将解开第一颗纽扣的瞬间——
沈瑾之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白予安的手腕!力道之大,挣扎间颈侧皮肤猝不及防划过领口锋利的领带针。
一阵细锐的刺痛倏然传来,他却半点没有在意。
白予安错愕地抬眼。
四目相对。
沈瑾之眼神里的那点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着怒意的冷冽。
这是他精心计算过的表情——不能是厌恶,不能是惊慌,必须是……一种被亵渎了真挚情感的、沉痛的愤怒。
“白予安,”他一字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像从胸腔里碾出来,“你把我当什么?”
白予安愣住了。他从未见过沈瑾之这样的眼神……失望?愤怒?
“你以为我这些年做的一切,”沈瑾之逼近一步,他身上那种常年居于上位的压迫感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竟让白予安呼吸一窒,“就是为了这个?”
他松开白予安的手腕,仿佛触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后退两步,抬手用力将领带扯松了些。
“我他妈要的不是这个。”他重复,声音里带着疲惫,微微发颤。他转身,不再看白予安,走向门口,背影挺直却莫名透出一股孤绝。“早点休息。”
“瑾之!”白予安下意识喊他。
沈瑾之脚步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别用这种方式……糟蹋你自己。”他的声音很低。
说完,他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房间内瞬间死寂。
白予安站在原地,手腕还在隐隐作痛。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那只手空空的,什么都没抓住。
他一直笃定,沈瑾之的执念不过是富家少爷的求而不得,是对“得不到的东西”的偏执占有,是可以用一点点甜头就能牢牢拴住的功利心,所以他才敢轻易抛出这份“回报”,以为能让这段利用的关系更稳固。
可刚才沈瑾之的眼神、语气,那股被亵渎的痛心和失望,太真了,真到让他开始疯狂怀疑自己过往所有的判断——难道沈瑾之对他的好,那些七年如一日的付出、毫无保留的支持,从来都不是什么占有欲,竟然是真的爱?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猝不及防地扎进心底。
如果沈瑾之要的是真心实意的爱,那他给不起。
他从头到尾,只有利用,只有算计,没有半分真心。
而这份被他轻贱的心意,竟让他第一次慌了,他怕这位被他一直拿捏的大少爷,会因为这一回被伤透了心,彻底从他身边走掉,再也不回来。
沈瑾之如同身后有洪水猛兽般,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电梯间。
电梯门合上,迅速下行。
封闭的空间里,沈瑾之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剧烈地喘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崩塌。
【分析:本次‘投资’互动出现严重未预期变量。建议宿主……冷静?】
冷静?
沈瑾之看着电梯镜面中自己那张苍白又慌乱的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去他妈的冷静!
他的“优质投资对象”,他稳赚不赔的“兄弟”,竟然想跟他上床!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