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 -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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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礼放下说明书,拿起一旁从书店借阅的旧漫画,书页微翘,翻开一张自制的银杏叶书签掉了出来,伸出手,薄如蝉翼的蝴蝶落在他的掌心。
    “呐,给你。”
    乐清斐将洗干净的大衣递给他,“我不知道你的衣服要用什么,我就偷偷用的我婶婶的那些洗涤剂,都是最好的。”
    傅礼将书签放回原处,合上漫画,“现在就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什么?”
    “嗯,也可以不用收拾,”傅礼发了条简讯,“重新买也不错。”
    乐清斐刚想反驳,傅礼再度开口:“这不是商量。”
    “是,通知吗?”
    或许是乐清斐试探的语气,又或是怯生生的眼神,傅礼轻笑出声,“对,是通知。”
    乐清斐的脑子里出现刚去过的复式顶层大house,吃过的大牛肉…扭头又看了眼自己的房间,还有不隔音地板下传来的婶婶骂佣人的声音…
    “我不会伤害你。”
    傅礼看着他,眼神比语气更温柔,温柔得让乐清斐再次陷入短暂的失神。
    夜晚的阁楼连一丝风也没有。
    傅礼偏过脸,不敢再看乐清斐的眼睛,语气轻松道:“毕竟,能够在马路上把人一脚踹飞的长腿飞兔,揍我也会很轻松。”
    乐清斐:“你怎么知道我的id?”
    傅礼耸肩,“因为我每天都在申请成为你的好友。”
    这让乐清斐又想起傅礼奇怪的告白,简直就是个告白狂魔。
    乐清斐拿起桌上的魔方,一屁股坐到地上的团垫,背过身,“搬家的事晚几天再说,我…这段时间好忙,在准备期末考试呢。”
    “准备期末考试?”
    “昂,我学习很认真的,”乐清斐低着头,捏了捏头顶的小辫,“你不要打扰我。”
    傅礼笑了笑,点头,“好,那等你周三考完,我来接你。”
    “嗯…嗯?你怎么知道我周三考完?”
    “作为你的伴侣,我…”
    ——伸手接住丢过来的小兔魔方,傅礼笑着关门离开。
    别墅大门,乐望宗将傅礼送到车边。
    “傅总日理万机,今天还抽空送清斐回家,他平日里调皮惯了,没给傅总添麻烦吧?”
    傅礼垂眸看着手中的魔方。
    正当乐望宗尴尬时,傅礼的助理走了进来,“老板,警察局那边已经有了消息,行政拘留或是刑事案件。”
    “这几天期末考试,别打扰到他,让律师看着办。”傅礼开始转魔方,“还有,不是说自己被斐斐打得有多惨吗?找人按着他伪造的伤情鉴定,原封不动地打。”
    乐望宗愣在原地。
    “傅总,清斐他在学校又闹出什么事了?”
    傅礼摇头,“他很乖,是有些不长眼的脏东西缠上他了而已。比如你和你的妻子。”
    “什、什么?”
    乐望宗张着嘴,实在想不到傅礼会突然发难,忙解释道:“傅总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我…”
    “我对蠢人一向没有耐心,而你就是蠢到看不清形势,到现在还在为邹家卖命的蠢货。”
    傅礼抬起眼,“我对你找死没有任何意见,但别出来碍眼。”
    乐望宗瞠目结舌。
    半年来,傅礼在傅氏集团集团内部、合作方和媒体口中,都是找不出一丝错处的「完美继承人」,就连面对记者刁难和激进股民的辱骂,都始终温和有礼,现在怎么…
    傅礼还原最后一块魔方,“周三我来接斐斐回家,这几天,你们,滚出去。”
    这时,康微笑吟吟地走出来送客,乐望宗赶忙将人拉住。
    不料,傅礼扶了扶金丝眼镜,又恢复了平日儒雅随和的模样,笑道:“照顾清斐的事,就暂时拜托二位了,再见。”
    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哎哟,多好呀你看这么成熟稳重又…你拉我干嘛?”康微被满头冷汗的乐望宗拽着往里走,“走?我才刚回来,还有乐清斐那个小兔崽子…”
    “少说两句吧你!”
    -
    乐清斐原本还在紧张,婶婶回来肯定又要吵架,但很奇怪,叔叔和婶婶昨晚连夜坐飞机走了。
    乐清斐开心得不得了,但期末考试来了。
    “考试好难,全都不会做,全都不会做…”
    乐清斐的帆布包挂在脖子上,哭丧着脸,脚步虚浮,“那些真的是上课讲过的吗?我怎么全都不会呀!”
    许易怕他摔了,扶着他,“你上课都在睡觉,当然不会了。”
    乐清斐痛心疾首,“为什么知识不能直接灌在我的脑子里?”
    一个抱着束玫瑰花、踮脚张望的蓝色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乐清斐嫌恶地抽动了下嘴角,拉着许易就跑,后者还没反应过来,问:“怎么了,你在躲谁啊?”
    “还能有谁…唔!”
    乐清斐的脑袋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头顶传来熟悉的男声。
    “谁?”
    傅礼一身驼色大衣,垂眸看着乐清斐的草莓发卡,语气好奇,“难道今天来接你的,不止我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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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豪门斐斐·大house
    “难道今天来接你的,不止我一个人?”
    乐清斐眨眨眼,正想着该怎么回答,身旁的许易拽了拽他,问:“清斐,这是?”
    “……”
    一般来讲,乐清斐很少有不知道该讲什么的时候,但现在不能用一般来讲。
    乐清斐呆呆站在雪下的走廊里,身前是自己的丈夫,身后是不知道自己结婚的朋友。
    “我…他…”
    乐清斐抬起手,食指在空中比划半天,磕磕巴巴,“是我的…叔…”
    “好好说话。”傅礼缓缓眨眼。
    “哥…”乐清斐看了眼傅礼,又扭头看向许易,“哥哥,他是我的哥哥。”
    “哥哥?清斐你什么时候有哥哥了?”
    “最近,准确来说是十天前。”傅礼笑着替他回答,“没有血缘关系,但有法律证书。”
    “……”
    乐清斐耳朵红了,不敢再让傅礼说话,拉着他就往学校外走,刚好躲过了身后抱着玫瑰花满学校找自己的人。
    傅礼听见有人在喊“清斐”,刚回头,被乐清斐踮脚给按了回去。
    “回家回家,今天不是要搬家吗?走走走…”
    乐清斐用头顶着他往前走,像只撒娇的猫。
    猫对新环境很陌生。
    傅礼领着他走上二楼,停在一扇门前,将开门的权力的交给猫。
    乐清斐伸手握住门把,推开见到了客厅,两边还有通向其他房间的门。
    “你睡卧室,我睡沙发吗?”乐清斐说,“楼下那个沙发也可以,我们睡远一点比较好。”
    “这是你的房间。”
    “我的?”乐清斐伸出食指,画了个圈,“这个客厅也是我的?”
    傅礼点头。
    脚尖在门边犹疑,一只宽厚的大手握住他的腰,轻轻一推,乐清斐迈出了第一步。
    乐清斐小步走在暖烘烘的地板上,从宽敞的客厅走到左侧更宽敞的卧室。
    金色落日将原本黑白灰的房间照得很亮,与原本的冷酷全然不同,或许是双人床上铺着的水粉色床品,又或许在房间里像小白狗一样跑了个来回的乐清斐。
    好大。
    卧室里面还有衣帽间、梳妆间和浴室卫生间…尤其是衣帽间可以挂好多好多衣服,可自己哪里有那么多衣服可以挂呢?
    乐清斐苦恼地看向自己的行李箱,顺着拎起行李箱的手,对上了傅礼带笑的目光。
    糟了。
    乐清斐脸红了起来。
    “还喜欢吗?”
    “还行吧,我没那么喜欢,因为我不是那么虚荣的人…”
    “当然,”傅礼点头,“我知道这房间有些小,你肯定不满意,等年后我们的新房准备好,希望你可以更喜欢。”
    乐清斐借坡下驴,轻咳一声,背着手,老神在在地在房间里踱步,“行,到时候看看吧。”
    “好,那你先休息。”
    傅礼放下行李箱,关上门,忍不住笑了出来。
    洗了澡,乐清斐发现房间好暖和,和没有地暖、中央空调出风口也坏了一半的阁楼完全不一样,哪怕只穿居家服也不会冷。
    乐清斐开心得翻了个空手翻,跳上蓬松柔软的床铺,看着天花板上的法式浮雕,依旧觉得像梦一样。
    “我的房间这么暖和,我的床这么软…”
    乐清斐爬起来,从行李箱里拿出和爸爸妈妈的合照,刚准备放在床头,却忽然停下手。
    “万一我惹傅礼生气了怎么办?就像婶婶不喜欢我带小动物回家,说把卧室弄得脏兮兮的就让我去住阁楼了…”
    乐清斐抱着相框,认真思考,决定先去确认一件事。
    二楼走廊,傅礼见到了一只站在凳子上的草莓长颈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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