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轨交错 - 第4章
“解决的方法有很多”,邹珩道,“比如,假装对方是你朋友,带着对方离开,或者打报警电话举报这里有人迷奸。”
“他们不是一开始就有图谋的,只是中途起了坏心思,中间出现什么状况,就懒得继续了,他们身边不缺人,正常情况下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偶然起的心思,兴趣也不大,刚刚你插手后,你看他还记得自己最开始想干什么吗?”
“只是你把自己赔进去了。”
钱鸣头垂得低低的:“哥,我错了。”
他朋友也道:“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邹珩领着他们去停车处,道:“上车,送你们回学校。”
一路上,钱鸣欲言又止,到他们学校门口时,他让朋友先回去,叫邹珩的司机先下车,自己坐后座扒着椅背问:“哥,那人说的盛总的……情人,是怎么回事?”
邹珩没回答:“下车吧。”
“哥!你告诉我”,钱鸣道,“是不是那个坐在卡座上的人?我看见了,他……”
“钱鸣”,邹珩重复道,“下车。”
钱鸣拉开车门,说了一句:“哥,你别犯傻了。”
邹珩闭眼深吸一口气,按下车窗抽了一只烟。
回去时,盛继晷已经在了。
他从来没这么早回来过,而且昨晚已经来过一趟了,按理说今天不会再来,盛继晷几乎没连续两天折腾过他,当然并不是出于对他身体的关心,只是知道他身体吃不消,用起来体验感不好。
邹珩不知道他今天来干什么。
他坐过去,等着盛继晷的吩咐。
“怎么又不说话了,在酒吧不是很能说吗?”盛继晷道。
邹珩想,哦,算账来了。
但他不觉自己有错,所以没吭声。
盛继晷皱眉:“你哑巴了?”
邹珩没办法,勉强开口问:“你吃过饭没有?”
这个话题转换得极其生硬,他猜盛继晷不会放过他。
但没想到盛继晷答了:“还没。”
邹珩有些惊讶,但盛继晷还等着他回话,于是他道:“那点外卖吧。”
“……”,盛继晷道,“你不会自己做?”
邹珩道:“我不会做饭。”
盛继晷看起来有些不高兴:“那你点吧。”
邹珩也没问他有什么忌口,随便点了两份。
住的地方离市中心不远,不到半个小时外卖就送到了,邹珩把两份外卖放在餐桌上,自己坐在椅子上拆开了吃。
盛继晷坐他对面,看着外卖单上的17.9陷入沉默。
“怎么了?”邹珩问。
盛继晷道:“我平时给你的钱不够花吗?”
邹珩知道他是嫌弃,道:“你不想吃的话,就去外面吃吧。”
这听起来像是赶人的话,盛继晷马上生起气来,但看到邹珩那份15.6的外卖单还是忍了下来,只当邹珩拮据抠门,心里想着下个月钱给他多打点,还是拆开吃了。
这是邹珩第二次对他感到诧异。
填饱肚子后,邹珩道:“放那儿吧,我来收拾。”
盛继晷就先上楼了。
把桌子打扫干净,他就进了浴室,出来时干脆没穿衣服,站在盛继晷面前。
谁知盛继晷抬头皱眉看他:“你干什么?”
邹珩就迷惑了。
“不做”,盛继晷道,“去穿衣服。”
不做来干什么?吃顿外卖吗?
邹珩不会问出口,他穿了衣服,看盛继晷没有其它事情,干脆坐在一旁玩起了手机。
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以往这个时候他都是发呆或睡觉,现在盛继晷在这里,他得找点事干。
脖子发酸抬起头来时,他发现盛继晷正在看他。
手机玩不下去了,他收起来。
盛继晷站起来,解下皮带,邹珩下意识垂下了头眼。
盛继晷道:“怕我?”
邹珩摇头。
盛继晷将衣服全脱了,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出来后,盛继晷靠坐在床边,然后看他一眼,邹珩就过去,坐他旁边。
“不用怕我”,盛继晷道,“你今天比像个死人一样强多了。”
如果盛继晷是为了说这些话,其实可以用手机的,没必要亲自过来一趟。
邹珩想,也或许是床上躺人习惯了,他需要一个暖被窝的。
他应一声,躺下睡了。
知道盛继晷是个不能接受无视的人,邹珩怕他不满,睡的时候把胳膊搭上了他腰。
盛继晷把他手臂移开,警告道:“老实点。”
邹珩就收了回来。
第4章 同居
早上,邹珩醒过来,盛继晷把他当个长条抱枕抱着,几乎四肢都攀在他身上。
他的脸埋在盛继晷胸膛,怪不得有种氧气稀薄的感觉。
他动了下,打扰了那人,惹得对方不满,不轻不重地在他后背拍了下。
后背的伤还没好,不过他能忍痛,没叫出声来,但是这么一下猝不及防,还是条件反射地吸了口气。
盛继晷这下也反应过来了,挪开自己的手,脸上有点被吵醒的烦躁,拿过床头柜的手机看一眼,5点11分。
他皱眉问:“这么早醒来干什么?”
邹珩没解释:“你继续睡。”
他整理好后下了楼,今天假期没工作,躺沙发上补觉。
再醒来是被盛继晷吵醒的。
见到他睁开眼睛,盛继晷问:“你平时早上吃什么?”
邹珩道:“上班路上买点,假期不吃。”
盛继晷皱眉道:“你学做饭吧。”
邹珩应声:“嗯。”
盛继晷没久待,很快离开了。
在这之后,将近一个月都没露面。
赵厉铭这段时间也没再来骚扰他,不知是不是盛继晷回京的原因。
他希望赵厉铭有所忌惮,永远不要再出现了。
月底时盛继晷的助理出现,将盛继晷的很多东西都送了过来。
邹珩看着收拾的人怔愣,没想到盛继晷会住这里。
助理离开时对他道:“盛总晚上回来,您准备准备。”
晚上十一点前,却没见到盛继晷的人影。
这几天气温不稳定,容易感冒,邹珩觉得身体有些乏力,泡了点金银花喝,先睡下了。
第二天醒来才看到床上多个人。
他没敢动,盛继晷沉重的胳膊在他腰上搭着,人又有起床气,动一下可能会把人吵醒。
他垂下眼,开始思考以前从没考虑过的事。
渐渐地,邹珩感觉到了盛继晷的晨间生理反应。
“想什么呢?”声音从头顶传来。
邹珩摇头,从盛继晷怀里出来,率先进了洗手间。
下楼后,盛继晷又问他要早饭,他还是只端来了蛋和奶。
盛继晷问:“你还没学做饭?”
邹珩道:“正在学。”
盛继晷一上午没离开,临近中午时道:“走吧,带你出去。”
邹珩不喜欢那种交际场所,尤其是盛继晷那个圈子里,几乎每个人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交际场所。
他不想去,找了个借口:“我还要处理一些公司的事。”
“什么事?”盛继晷道:“回来不能处理?”
邹珩张口,犹豫一瞬间就再不方便编造了。
盛继晷根本就没给他选择的空间,从来都是命令的语气。
换衣服的时候,盛继晷对他的衣着表示嫌弃:“那么多钱你究竟是花哪儿了?”
说到这里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不客气道:“你是不是太瘦了点?你该不会吸毒吧?”
邹珩:“不吸。”
盛继晷问:“那你钱都花哪了?”
邹珩道:“我没花。”
盛继晷显然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回答,颇为新奇地看着他。
“那你想要什么?”
他们的关系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换,简单直白,盛继晷不能接受一个人无欲无求地跟在他身边,这对他来说不是件好事。
对他来说,情人的喜欢不是没必要,而是不需要。
很多年前盛继晷曾被一个情人纠缠过,实在烦不胜烦,持续一个多月才彻底解决。明明是你情我愿的关系,别人擅自过了界,最后反倒是他落下个渣男的罪名。
感情这东西麻烦得很,他希望跟在他身边的人能省心一点,别给他找麻烦。
邹珩显然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随口道:“我攒老本。”
盛继晷嗤笑一声,没再问了。
车上,邹珩头偏到一边,路边的建筑从他眼前唰唰飞过。
但是如果此时有人问他看到了什么,他是答不出来的。
他以前没怎么跟盛继晷相处过,除了盛继晷让他回来或者过去伺候,以及床上偶尔的几句话,大概没别的交流了。
所以,他其实并不了解这个人。
因此更不会理解这个人的一些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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