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轨交错 -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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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的父母呢?你不管他们吗?”盛继晷道:“我有一百种不犯法的方式让你家的公司倒闭。”
    邹珩看着他,两人对峙沉默,最终不了了之。
    晚上盛继晷摁着他肩发泄,像是要把自己内心的全部负面情绪输出。
    邹珩拍他的背,叫道:“盛继晷,我难受。”
    盛继晷顿了下,最终还是停下来,撑起身看着他。
    四五分钟后,邹珩道:“没事了。”
    盛继晷干脆出来,把他按跪趴在床上,并住他双腿。
    第42章 入室抢劫
    床头柜上的那个粉色笔记本,盛继晷一直留着。
    他拉开抽屉掏出来扔到邹珩腿上,问:“这个笔记本,你什么意思?”
    “我以前问过你”,邹珩没有再隐瞒的必要,解释道,“如果我也爱上你,你会不会赶我走,你虽然没正面回答,但是很明显地给出了答案。”
    “所以我写了这个日记。”
    “但是在它被看到之前,你先发现了照片。”
    最后的那点期望与自我慰藉都消散了,盛继晷将笔记本烧了。
    这几天盛继晷外出时,真的将门从外面反锁了。
    等他回来后,邹珩道:“你这是何必呢?我们只是在阴差阳错之下,一段人生恰好交轨,结束了就各自分开吧。”
    盛继晷冷笑:“你以为我是放不下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只是不想放过你。”
    邹珩看着他:“所以你其实对我没什么感情?”
    盛继晷耻笑:“你觉得你有什么魅力叫我对你有感情?”
    “那这样的话,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委屈,我不欠你什么”,邹珩道,“我们本来也不是真心换真心的关系。”
    盛继晷的眼神看起来想掐死他。
    假期结束之后,盛继晷果然派了司机接送他上下班。
    一直持续到下个周末。
    盛继晷现在执着于让他看着他的脸,甚至让他对着镜子看自己怎样被玩弄,还要以“他”代指纪颢,说一些曾经现在的话,邹珩挣脱不掉,事后甩了他一巴掌。
    邹珩并不是只能束手就擒的处境,盛继晷没有限制他与外界的联系,只要他一个电话,他就可以走出这个房子。
    就算被限制与外界的联系,他消失一段时间,身边亲近的人也会发现。
    不管盛继晷要对他做什么,他都不怕,就算盛继晷当下得手了,总归也长久不了,法治社会,最终的结果也只会是盛继晷自食恶果。
    但邹珩并不希望盛继晷因为他的原因而吃牢饭,毁掉大好前程。
    他已经害了一个人,不想再害盛继晷。
    因此他想等盛继晷冷静下来再说。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忍受盛继晷的折辱。
    他摊开了牌跟盛继晷明说,经过这么多天,再大的脾气也该冷静下来了。
    “我不会住你这里,明天就回我家”,邹珩清理完自己,穿上睡衣坐在床边道,“盛继晷,你应该最清楚我现在有多困扰,你以前跟你那些情人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是自己辜负了他们吗?我没必要承担你的感情,就像你没必要承担他们的感情。事先说好的关系,谁越界谁承担后果。”
    “我原本打算等你腻烦了这段关系后,和平分开,现在跟你回来也是怕你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害人害己,你脾气本来就不好。”
    盛继晷又哭了。
    邹珩以前不知道盛继晷这么能哭。
    虽说这次没有落泪,只是湿了眼眶,但搭配上刚刚被他打过后发红的半边脸,邹珩还是心软了下,垂下眼道:“抱歉。”
    不知为什么,盛继晷这样,他心里也不舒服,可能是盛继晷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有点可怜。
    不过事实证明,强势永远是盛继晷这个人的人物底色。
    第二天盛继晷倒是没限制他的自由,甚至亲自开车送他回家,但是到地方后盛继晷本人也连带着一起再次入侵他的房子。
    早上在盛继晷真的愿意让他回家时,邹珩以为他终于想通了,还在想比他想象的要顺利,谁知道盛继晷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从土匪变成了强盗。
    强盗赶不走,并且上午叫人把他的东西全搬过来了,比上次住进来时还多。
    甚至还打电话联系了心理医生,冲他道:“你给我好好治病。”
    邹珩清楚地知道自己有病,但他不想治,他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他不能接受纪颢在找他的路上死亡,而他却跟别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纪颢在人生最美好的年纪失去生命,他无法做到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享受生活,更无法说出“相信他也一定会祝福我”这种自私的话。
    自然,盛继晷无法强迫他去医院,心理疾病不比身体疾病,最主要还是患者的配合,他就算强行把他拉过去,也是无济于事。
    盛继晷没跟他吵,先罢了,提着行李箱进主卧,把自己的东西再一点点整理出来,邹珩在边上看着,心情有些复杂。
    “盛继晷。”
    盛继晷头也不抬,理直气壮道:“怎么,以前不就是这么生活的吗,我不介意。”
    “你知道吗?”邹珩道:“我们分开甚至不叫分手。”
    盛继晷停下来看向他:“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我累了,不想再跟你拉扯了。”
    盛继晷缓缓站起来,那架势大有一种要把他逼退的姿态,浑身散发着戾气。
    空气窒息片刻。
    “是,你是和他在一起了很多年,从你情窦初开,到他生命结束”,盛继晷咬牙道,“那我呢?”
    “我们在一起也有三年多了,你想当什么都没发生吗?”
    ……先不说前两年的“在一起”算不算“在一起”,半年前盛继晷还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现在动心了知道倒打一耙了,要真换成动心的是他,盛继晷不知会比他绝情多少倍。
    盛继晷还在继续:“你把我当什么?一个工具?缓解你罪恶感的工具?”
    “你之前不也把我当释放压力和欲望的工具吗?”邹珩冷静道:“不要以这种受害者的姿态和我说话,我们谁也没有对不起谁。”
    盛继晷胸膛起伏,半晌那些躁动的因子通通沉寂下来。
    他横眉冷笑道:“我就住这儿了,你怎么办吧。”
    妥妥一副强盗做派。
    邹珩没有辞退阿姨,他只是说这段时间有事不回家,不用过来,今天早上坐到盛继晷车上时,就发消息通知她了。
    此时阿姨提着菜过来做饭,将房间里两人的对峙局面打破。
    盛继晷出去,站在门口把一双手的十个指纹全都录了。
    随后一一删除,修改了密码。
    阿姨做好饭离开时,盛继晷叫住她,给她录了指纹,告诉她以后用指纹开门。
    其实,他捣鼓来捣鼓去,这是邹珩的房子,人家大可以叫修锁的人来一趟。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甚至像这个房子真正的主人一样,拉着邹珩也给他录了指纹。
    下午,杨越过来拜访。
    说想与邹珩单独聊聊,让盛继续暂时先待在了客房。
    盛继晷也放心,毕竟杨越是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不会背着他说些什么对他不利的话。
    主卧里,邹珩床边坐着,杨越面朝向他,道:“阿珩,两人没发生什么冲突吧?”
    邹珩还记得上个星期杨越发给自己的那条消息,他当时并没有回复。
    杨越人不坏,但也绝不是随便就会对人好的人。
    邹珩道:“杨越,你不用记得我的恩,先不说那天没有我你也出不了什么事,就算真的有危险,我当时想的也是,反正我早晚都要死的,死前救下一个人也算有价值。我没有不顾生命危险救你,生命在我这里本来也没那么重要。”
    杨越顿了片刻,道:“对你来说可能不值一提,对我来说不是一件小事。”
    他又道:“你以前的事,我也都知道了。阿珩,你记得你被赵厉铭带走那次,我说你要是出事我就以死谢罪,你跟我说了什么吗?”
    邹珩道:“这不一样。”
    “这是一样的”,杨越道,“我对你自己坐车毫不知情,你对他自己开车过来也毫不知情,我们都无法预测意外的发生。”
    “真要论起来,你那天会发生意外在一定程度上是可预见的,我不是比你更最大恶疾?”
    邹珩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就沉默下来。
    杨越道:“邹珩,你如果这样一环推一环的话,纪虹是不是也要为他儿子的死负责?如果没有她的阻止,你们不会分手,纪颢不会开车来找你,就不会发生车祸。”
    “你不要把他死亡的责任承担在你一个人的身上,纪虹骂你怨恨你,那是因为你是她唯一的情绪宣泄口,她除了怨你怨不了任何人,但你不能也那么想。”
    “一个人的生命太沉重了,任谁背上都走不动的。阿珩,你没错,你只是谈了场恋爱,拖着那段感情走了两年,走不下去提了分手,谈恋爱没错,对感情失望提出分手也没错。你不过是在对纪颢愧疚的情况下,又被他母亲强加了怨恨,再加上精神本就不好,感情错位误以为是你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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