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嫌我,唯独他瞎 - 第7章
“万人迷是吧……道貌岸然是吧……”他咬着后槽牙,低声嘀咕,“招惹上我,算你踢到铁板了。想娶我?我特么先恶心死你!”
他要从敌人内部入手,找机会将关步青不为人知的一面暴露给那些迷弟迷妹!
告诉他们:你们温润如玉的关学长是个死变态!还喜欢你们最讨厌的季渡!
他飞快切到校园论坛,首页飘红的热帖依旧是他和关步青那些破事。他眯起眼,用小号快速搜索到一个关步青迷妹迷弟聚集贴。
刚要长篇大论爆雷时,他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个杀伤力更大的报复方法。
他复制了帖子中那个名为[亲亲青青情报局]的群号,学着那些甜腻的夸赞发送了入群申请:
看到了关学长被季渡欺负的帖子……好生气……我也想加入后援会……支持一下关学长……
打完,他又皱着眉小声念了一遍,依旧觉得和论坛上那些人发自肺腑的崇拜天差地别。于是他又在“好生气”后面加了个“呀”,将最后几个字删删改改,最终改成了“青青学长”。
季渡看着那段文字忍不住发笑,但一想到这居然是自己打出来的,又瞬间不适起来,立刻压下嘴角,快快点下提交申请后,直接切出软件,风平浪静地打开了租房app。
搬出去确实是当务之急,但换宿舍不现实,先不说有没有空余床位留给自己,估计自己无论换到哪个宿舍,处境都差不多,毕竟不明真相就义愤填膺的牛鬼蛇神哪儿都有。
选择校外独居才最清净。
但问题很严峻很现实——他没钱,且预算极其有限。
耳边陆定元还指桑骂槐的声音绝耳不休,季渡早已免疫。他淡定地在租房软件里设定条件,筛选出学校周边十公里,月租八百以下的房源。
可跳出来的结果十分触目惊心,要么是墙皮脱落长霉的僵尸房,要么是窗户缺玻璃的“空气清新房”,甚至还有直接注明“无阳台无空调无独立卫浴,需使用公共旱厕”的“三无房”!
季渡皱着眉往下翻了十几页,就在他自我安慰要放弃时,终于在一堆千奇百怪中看到了一套正常的了。那房间明亮整洁,浅色墙面,木地板,看起来还有个大阳台。甚至位置就在学校正对面那个口碑不错的小区!
最关键的是,月租只要八百!
八百!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私聊,却又突然迟疑了。
季渡心动又警惕,这条件,这价格,怎么可能?
该不会是新型骗局吧?专骗他这种学生?
他一犹豫,陆定元喋喋不休的噪音就越明显。
算了算了,管他呢,自己一穷二白,骗子能图什么?
他心存顾虑地从网上复制了一段标准的租房咨询话术发了过去。
[季节更替:你好,请问是房东本人还是中介?图片是真实房源吗?标价是真实月租吗?押几付几?水电燃气网费怎么算?……]
那边很快地回复:[用户3742371:我是房东本人。图片真实,标价就是月租。免押金,水电燃气网络费用全包。]
季渡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免押金?全包?八百?
这已经不是馅饼了,这简直是天上掉金砖,还精准砸他头上。
他舔了舔唇,压下激动的心,谨慎地又问了一句:[你该不会是骗子吧?为什么租金比市场价低这么多?以后会突然涨租吗?]
[用户3742371:租房淡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突然想找个人合租分摊一下。不会涨租。不放心的话,可以随时来看房,面谈。]
合租?季渡这才注意到,房源信息里确实写着“次卧出租”。主卧有人?该不会也是我们学校的吧?他该不会认识自己吧?……但看这条件和价格,就算是合租,也划算得离谱。
[季节更替:那我明天上午九点过来看房,方便吗?]
几秒后,新消息弹出。
[用户3742371:明天上午九点,你不是有课吗?]
季渡震惊,他怎么知道自己是有课的?
他手比脑快,反应过来时已经把疑问发了过去。
[季节更替:你怎么知道我有课?]
[用户3742371:猜的。]
【作者有话说】
不管了,我更!
大家圣诞节快乐呀!
(收藏来收藏来,收藏从四面八方来!)
第6章 十块钱就把我卖了?
季渡迟疑地盯着那个灰色原始头像,怀疑几秒,对面又发来消息。
[用户3742371:那个时间段,大部分人都有课吧。]
也是。
季渡心里的疑虑稍微消除了些。
没等他细想,手机上方突然弹出新消息提醒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是一条语音,季渡手快,下意识点了进去。
哦,是他那便宜爹,季来之。
季渡很小的时候,老是缠着季来之问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季来之就叼着棒棒糖,眯着眼煞有其事地跟他说:“你是我花十块钱在菜市场里买回来的,知道不?”
那时候季渡还没开窍,对此深信不疑,学着季来之满口胡话,一口一口“便宜爹”和季来之的“便宜儿子”互相打招呼,叫得比大名还顺口。
后来季渡大了一点,终于发现季来之那张满嘴跑火车的嘴厉害得很,使得比江湖骗子还溜。他追问过几次自己到底怎么来的,季来之每次都能找了各种理由搪塞了去,一会儿说是他从垃圾桶里捡的,一会儿说是他当恶毒仆人从豪门里掉包的,一会儿说是他和某不知名omega富婆一夜风流后生的。
总之,毫不正经,胡编乱造,没一次重样的。
季渡小时候就又呆又精。八岁那年的冬天,趁着季来之睡得像死猪时,一个人哆哆嗦嗦地跑去警察局,冷得直打颤,说自己是被拐走的。
值班警察看着季渡身上那单薄的睡衣,手上还密密麻麻的一圈冻疮,脸上也被冻得通红,二话不说立刻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褪下,把季渡裹得严严实实抱进暖和的休息室,热水热饭好吃好喝好穿地待着,转头就立案要抓人。
季来之睡到日上三竿,睡得正迷糊还不忘敷衍一下季渡:“便宜儿子,钱在床头柜,饿了自己去楼下买辣条吃,顺便给我带一包……”
半晌没人回答,季来之也不当回事,翻了个身继续睡。直到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冲入房间,他才睡眼惺忪地从温暖的被窝里麻溜地爬起来,在乌拉乌拉的警笛声中被请到局子里,稀里糊涂抽了血,做了亲子鉴定。
做完笔录,他肚子空空地坐在和季渡一玻璃之隔的调解室里,看着被裹成球眼睛又大又圆,一脸面无表情看起来又呆又懵的季渡,顿时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季渡瞪着大眼睛盯着季来之,那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这个便宜爹。他用孩童纯真又不屑的目光将季来之的五官细细地打量了一遍,越发觉得季来之的眉毛眼睛长得和自己像。
一股奇妙的想法涌了上来,算不上难过,也算不上生气,总而言之,季渡当时很想上去揍季来之一拳,然后再像牵小狗一样把季来之牵回家。
良久,拿着报告单的民警表情古怪地走进来,看了他俩半天,最后挥挥手:“误会,误会!赶紧回家去吧!”
季渡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他想,大概是因为季来之没钱,所以妈妈和人跑了吧。
季渡走出警局,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直哆嗦,他立刻把手揣兜里,摸到了一个余温尚存的肉包。方才有个姐姐买了两个给季渡,他吃了一个,另一个打算留着配辣条吃。
回去的路上,雪不大,细细密密地飘着。季渡牵着季来之的手,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季渡埋头数着地上的脚印,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甩脑袋,却发现自己身上似乎没落雪。他疑惑地抬头,看到自己那便宜爹正弯着腰替自己挡着。
季渡纠结地捂着兜里的包子,心里斗争了半天,咬咬牙掏出来,伸着手递过去:“便宜爹,吃吧。”
季来之震惊了几秒,毫不客气地接过,大口一张就咬了一半,欣慰地揉揉季渡的脑袋,声音含糊地夸赞道:“嘿,不愧是我的便宜儿子啊!”
两人乐此不疲,这一叫,就叫了快二十年。
季来之发来的语音很短,季渡点开,一道吊儿郎当、听着还算年轻但带有口音的男声传来:“便宜儿子,周三你爹请你吃大餐,吃高档餐厅!唐满春八楼888套间,晚上八点,记得准时来哦~”
唐满春八楼888套间、晚上八点……
季渡看着这几个字就火大,这他妈和关步青发来的一字不差!
这算哪门子大餐?鸿门宴吗?!
关步青那一家子到底是怎么被季来之这老油条忽悠瘸的?!
季来之那个法盲知不知道这是诈骗!
季渡抽搐着眼皮,咬着后槽牙忙不迭地下床,取了钥匙就冲出宿舍。
这太荒谬了!
他这便宜爹到底是收了人家多少好处?季来之该不会真打算用当年那“十块钱”的价把他给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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