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高地的初恋旧事 - 第87章
时序秋如释重负,长长的松了口气。
尉珩最近有项目需要到俄国出差,他提议干脆把时序秋一起带过去,异国风光能让他快速摆脱最近提心吊胆的疲惫。
当飞机降落在莫斯科的机场时,那里的天气正蓄势待发着一场大雪。
时序秋 从机场出来,任由尉珩给他围上灰色的羊绒围巾,他只仰头望着天,有些感慨,似乎大学的天气永永远远在他的眼睛里都是这样。他好像忙得忘记去关注四季,夏季又不会需要他存很多钱来买一件御寒服装,于是存在感更低,他对夏天居然没有一点印象。
夏季早已从病房炽热的空气里流过,从夜晚盖着的薄被上流过,从他日复一日的赶路途中流过,流速太快,等他回过神再回看时,什么都没抓住。
他什么都抓不住,或者说,总有东西来抓他。
仿佛他的人生永远没有夏天。
只要他有精力仰头看天,天就是秋的霾,冬的灰。
只要他有期待抬头看树,树就是落叶飘零,残枝压雪。
只要他有勇气迈步向前,人生就是百转千回,急转直下。
酒店永远四季如春,时序秋满脑袋的想法被暖风一烘,他眯起眼睛,看着他惬意不少。
在尉珩忙工作的前几天,他也不出屋子,酒店的窗景可以俯视到大半个冬雪皑皑的莫城,他倦懒的如此这般生活了几天。
尉珩忙完工作就飞速跑来陪他。
时序秋爱苍山爱青树爱白雪,爱荒莽天地原始树丛的高大,喜欢听雪压断杉树树枝的声响。
尉珩带他到雪原上,那就是时序秋最喜欢的景色,再往不远处走一会,是一大片原始森林,高高大大的针叶林和穿着白色新衣的冷杉。
时序秋玩闹的像个小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在压平整的奶糕上留下一串脚印。带着松树味道的甘冽的风冻红了他的脸。
“尉珩!”
他在天地间呐喊,响声激起树林潇潇,飘荡向比林子外更远的远方。
“尉珩!”
尉珩也学着他的样子,大声喊:“时序秋!”
“干嘛!”
“我们,什么时候,去结婚!”
时序秋那时候正向前跑着,听到这句话猛地转过身,“结婚?”
尉珩快走两步追上他,“你答应我,这半年和我领证的。”
时序秋早把这件事忘到脑门子后头去了,他歪了歪头,说,“啊,是有这么回事儿,那你……我这边是没问题,你那边,和我领证的话,你爸爸妈妈不会说吗?”
“不用考虑他们,我一直都想领,这件事情只看你。”
时序秋沉下心一想,无论这张从外国领的结婚证于他们的婚姻而言有没有用,对她的好处一定大过尉珩。
“我完全没有拒绝的道理。”时序秋诚实地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呢,下个月怎么样?”
时序秋:“我完全没有拒绝的道理。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尉珩:“什么?”
时序秋:“男人和男人结婚,也分妻子和丈夫吗?分的话,我要写在哪一栏呢?”
尉珩用“你非明知故问”的眼神笑着望着他。“为了防止领证那天你改口叫我老公不习惯,你想不想从今天开始练习一下?”
时序秋:“?!”
“我现在就要叫吗?”
“叫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叫了。”
好糟糕的对话,时序秋记起的确至少逗尉珩的时候叫过一次这个称谓。但是他现在再叫一次还是有些脸红,红的他的脸已经完全可以看出并不只是冻红了,才喊了一声。
“老公?”
“不是疑问句。”
“老公。”
“声音有点小。”
时序秋挺没有勇气的稍微出的声音大一些,尉珩仍然摇头。
四下没人,地方又冷。时序秋忽然意识到再没有什么地方比现在更适合他的练习,毕竟如果把这个练习拿到室内,可能尉珩马上要开始脱衣服了。
他见好就收,不再扭捏。大大方方喊了一声,“老公!”
“嗯。”这回尉珩很满意。“以后就这么叫着吧。”
大概是这段旅行太过接近时序秋最不想面对的那些日子,旅行是好的,可他仍然会做噩梦。
如果真的让他精确,噩梦究竟从何开始?那应该是这次旅行结束的第一天。
时序秋和尉珩关系彻底败露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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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得我想吐,我要快速过掉他们分开,老天爷,我到底在写什么?
第68章
时序秋时常在想, 如果没有和尉珩出去旅行,他们两个的事情会不会就不会被发现。
再或者,如果那天他没有那样急不可耐的一下飞机就和尉珩讨吻, 他们会不会就不会被发现。
可他们实实在在的被发现, 且他们被发现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知道。
时序秋知道这件事是回来后的第二个星期日, 那天尉珩照旧去上他的班,他在做便当, 一份中午带给尉珩,一份一会带到医院给他妈妈吃。
尉珩走后不大一会, 门又被敲响,时序秋以为是尉珩忘记带钥匙了, 他就那样系着围裙,慌慌张张的去给人开门,可门一打开,他便愣住了。
映入脸帘的是一张温柔却不缺乏凌厉的女人的脸。半长发, 妆容精致, 看容貌大概也就三十岁, 气质和气势瞧着要比三十岁老练许多。
时序秋看着她发怔,最近他的世界才勉强恢复平静, 他分不清这一刻的茫然里是不是有忐忑和恐惧存在。
“你好……您找谁?”时序秋问。
那女人微笑道,“你就是时序秋吧,我是尉珩的妈妈。”
轰隆一声, 一道惊雷从时序秋的颅内响起, 他顿时警铃大作, 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阿姨,阿姨你好,我……您怎么来了。”
“不用紧张, 我今天来就是充当一下说客。”尉珩的母亲依旧笑着,“我来都来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奥奥奥。”时序秋如梦初醒,硬着头皮让开门让她进来。一边紧张他俩的关系是不是暴露了,一边庆幸幸好他旅游回来后把屋子里收拾了一下。
“不错,收拾的挺干净。”
他得到了夸奖,心里却没有多大的欢喜,忐忑乌贼一样在他心里喷墨。
“我去年来过一次,记得客厅的装修不是这样子的。是你来了之后才改的吗?”
时序秋惊惶道:“是,但是是……”
“你不用解释,这一看也不是小珩的风格,他不喜欢这么花哨的,绿沙发,一看就不是他买的。”
时序秋不安地低下头。
上个月他嫌之前的沙发太小了,客厅的装修颜色整体也寡淡,他就把沙发茶几和地毯都给换了。他还拿之前的旧的白色沙发换了个小的沙发放在门口,把鞋柜也放在了门外。
尉珩的妈妈绕着客厅看了一圈,期间一直没有说话。等时序秋看她逛完客厅,以为要进卧室,想起卧室里他们两个人生活的痕迹那么重,后背一瞬间起了一层冷汗的时候,她在一方沙发上坐了下来。
“家里有龙井吗?”
时序秋一想到自己紧张的竟然忘了问她喝什么,脸腾地烧起来,他回答,有。一面到厨房去,从抽屉里拿茶叶和杯子泡茶。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郎月,是你现在男朋友的母亲。”
时序秋从厨房也能听见客厅里她说得话,男朋友三个字一出,他的心惨死了一半,还得强打精神去面对。
“你在这儿住多久了?”
时序秋拿着茶具和热水壶放到茶几上,顶着他并不能读懂的眼神给对方沏好了茶,他回答,“今年年初搬过来的。”
“奥,年初,算起来也有十个月了,那你们这算同居了吧?”
时序秋倒热水的手抖个不停,他说,“算是吧。”
“算就是算,不算就是不算,算是吧是怎么说?”
时序秋头皮一紧,他只好把头埋得更低,道:“是同居。”
“好了,我又没说你,头那么低干什么,让小珩看见了,还以为我难为你,抬起头来。”
时序秋无可奈何的照着她说地做。
看她精美的容颜露出更大的笑,抿一口茶,对他说:“其实,我不是第一天知道你。”
时序秋紧张道:“那……那是?”
“今年一月初那会,小珩和我说他想推迟一年出国的时候。我那会还不知道你的存在,纳闷这孩子是不是疯了,明知道能让他学习的生涯就是几年,时间紧张,还要gap。”她忽然停下,来回打量时序秋,“后来找这附近和我们认识的朋友,才知道他经常会带一个小男孩回家里,那个小男孩应该也是你吧。”
时序秋面红耳赤,羞耻的点了点头。
“他今年过年也在你家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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